顾衍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向来端方典雅的扶阳郡主,面色愈加冰冷,不加思索地直接出声。
“明日我还有其他要事处理,怕是不便与郡主一起出行。”
又一次被回绝,扶阳郡主睫毛不住轻颤,心底的不安与浮躁翻涌上来。
她强撑着维持住世家贵女的体面,紧追着问道:“顾老太君已经赴寺庙祈福,顾世子又能有什么要紧事要办?”
顾衍神色蓦地一厉。
扶阳郡主这才猛然回过神,惊觉自己方才口无遮拦,对别家内事知晓得太过透彻,不免落了痕迹。
她连忙慌忙补救,语气略有些慌乱:“我原本打算今日登门探望顾老太君,后来才听闻她已经出城去了。”
“嗯。”顾衍清冷应了一声,并不打算过多计较,侧身避开扶阳郡主径直往前:“我还有其他要事处理。”
又是这样干脆利落的拒绝,扶阳郡主胸口像挨了一记闷锤,憋得几乎喘不上气。
望着他挺拔峭立的背影,心口那股郁气更是翻涌上来。
身为京中第一贵女,这时就应该自持身份,适可而止。
可顾衍这样再三拒绝,没有让她退却,反倒成了解不开的执念。
她紧咬着唇,快步追上去两步,看着像是放下了一身贵女傲气,可语气里那份刻在骨子里的自负却依旧没有藏住:“顾世子请留步,我认输了。”
她望继续望着他的背影,眉眼强压着难堪,依旧一副理所应当的口吻。
“无论如何,带是请顾世子再好好考虑下我们的婚事,我是京中第一贵女,这世上只有我们最般配。
你若是因为一时意气用事赌气拒了我,怕是往后,再也遇不到我像我这样合适的人。”
顾衍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用余光瞥着身后人影,声线依旧淡漠甚至是无情:“扶阳郡主,还望自重!”
说完这次没再给扶阳郡主接话的机会,他衣摆轻扬,直接阔步离开。
扶阳郡主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难堪的身子都微微一晃。
她本以为自己几番屈尊降贵示好,顾衍只要识趣,就应该顺势应下,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叫她自重。
哪里是在和她赌气,他是真的对她毫无心意。
这男人的心冷得如同顽石,半点温度都没有。
守在近旁的侍女将二人对话尽数听在耳中,见郡主大受打击,连忙快步上前劝道。
“郡主,或许顾世子明后两日当真有要紧事务,并非有意刻意回绝。
奴婢听闻,越是本事出众的男子,越偏爱征服的滋味,您不如暂且冷他一段时日再说。”
扶阳郡主冷冷侧头瞥了侍女一眼,心里到底不甘,怎么也觉得顾衍不可能看不上自己,于是勉强点了点头。
顾衍并没有和扶阳郡主所说那样,沐休身有要事处理。
先前连日埋头处理公务,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突然得了两日清闲,反而无事可做。
他向来作息规整,天色没有亮就起来,去了林间校场练了一番。
回来时路过药圃,四下寂寂,半个人影也没有。
转过花园,也只有仆役往走动。
顾衍心底莫名一空,只觉偌大侯府冷冷清清。
没别的消遣,就照旧按着沐休的规矩,去母亲院里请过安,随后回了书房,闭门翻看兵书,摆弄起机关物件。
长风、长樾守在书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