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渐渐走远的、挺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他低下头,双手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看了一眼里面奶白的、飘着几颗黄豆的浓郁汤水,闻着那股诱人的肉香。
他把盖子重新盖紧,转身,心情极好地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
当天下午。
家属院东侧那个种满月季花的小花园里,依然是阳光明媚。
乔明珠又抱着她那个刚满月不久的儿子,出来晒太阳了。
这似乎成了她现在每天必须完成的“工作”。
几个平时闲着没事的军嫂,又围在那条长椅旁边,一边织着毛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乔明珠的孩子刚满月,长得白白胖胖的。
她这段时间,最爱做的事,就是穿着鲜艳的衣服,抱着孩子出来,在院子里到处转悠。
她转来转去,总要刻意转到人多的地方。然后,想方设法地,把话题引回自己的儿子身上,享受别人那种或真心或假意的夸赞。
聊了一会儿孩子吃奶、换尿布的事。
一个胖乎乎的军嫂,突然转移了话题,提了一嘴部队里的事:“哎,你们听说了没?白营长那个营,最近来了一批特战大队的人,在后山搞什么联合训练。听说阵仗还挺大的,天天枪炮声不断呢。”
另一个正纳鞋底的军嫂,立刻接话道:“我也听我家老刘说了!好像这次带队来联训的,是个女军官呢!特战大队的,听说军衔还不低!”
乔明珠正低头逗着怀里的孩子。
听到“白营长”三个字,她不屑地撇了撇嘴。
“白正渊啊?”乔明珠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和鄙夷,“他那个年纪了,还没成家,还不是因为他眼高于顶?”
几个军嫂互相看了看。
有人附和了一句:“也是,白营长虽然人长得精神,条件是不错。但这眼光要是太高了,也确实难办。毕竟好姑娘也不愁嫁啊。”
乔明珠见有人接她的话茬,顿时来了兴致。
她抱着孩子,往上颠了颠,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教训道:“可不是嘛!男人啊,还是得趁年轻,赶紧成家立业。挑来挑去,挑花了眼,最后还不是把自己给挑剩下了?到时候年纪大了,想找个年轻漂亮的,人家姑娘还嫌弃他老呢!更不好找!”
她的话还没说完。
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戴眼镜的军嫂,忽然用胳膊肘用力地碰了碰她。
然后,朝小花园入口的那条林荫道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她往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