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的复测工作，进展得非常顺利。

白正渊带着人在前面开路，几个存疑的、地形复杂的点位，被他们一一找到，并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核实。坡度、土质、植被密度，各项数据都被参谋们记录得清清楚楚。

到了第二天傍晚，日落时分。

白正渊带领的小队，准时到达了黑礁山北坡的一处避风的山坳里。

没过多久，树林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张云锦带着三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像幽灵一样，从西侧的密林里钻了出来，跟他们顺利会合了。

“白营长。”张云锦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张副营长。”

白正渊跟张云锦碰了头。两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把各自这几天测得的数据摊开，仔细地碰了一遍。

“这几个点的数据基本一致，没有矛盾。”白正渊用铅笔在图纸上画了个圈，松了口气，“看来之前的方案没大问题。”

“嗯。”张云锦点点头，指着地图上最高的一处标记说，“那就只剩下最后两个点位了。在鹰嘴崖那边。只要明天把这两个点测完，任务就彻底结束了。”

“对。决定权在你，明天上午走完最后两个点位。中午前，咱们必须收队下山。”白正渊拍板决定。

当晚，两队人马在这个山坳里扎营休息。

夜幕降临，一堆篝火在营地中央熊熊燃烧起来。

刚入夜的时候，天色还算晴朗，能看到几颗星星。但山里的气候说变就变，山风很快就刮了起来，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山林特有的湿气。

几个年轻的战士围坐在火堆旁边，一边烤着干巴巴的压缩饼干和馒头片，一边小声地说说笑笑，缓解着一天的疲惫。

张云锦没有参与战士们的闲聊。

她独自坐在离火堆稍远的一块石头上，借着跳跃的火光，低着头，专注地翻看、整理着手里的记录本。

白正渊坐在她对面。

他手里拿着一根粗粗的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火堆里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他偶尔会抬起头，隔着火光，看她一眼。看她被火光映红的侧脸，看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然后，又像怕被发现似的，迅速低下头去，继续拨弄火堆。

张云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她头也没抬，一边写字一边淡淡地说了一句。

“明天最后两个点位，在鹰嘴崖那边。我看过等高线图了，那边的路非常陡峭，而且有一段是风化的岩壁，不太好走。得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白正渊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明天早点出发，天一亮就走。争取中午前走完，早点下山。”

两人简短地交流完工作，便没有再说话。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四溅。跳跃的火光，把两个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几个围在火堆旁边的战士，也是有眼力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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