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说着,伸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递了过去。
“来,先吃个苹果垫垫肚子,饭马上就好。”
张云锦没有像有些姑娘那样扭扭捏捏地推辞。
她大方地接过苹果,说了一声“谢谢阿姨”,然后咬了一大口。
她细细地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才微笑着说:“阿姨,您别忙了,我坐着就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吩咐。”
“不忙不忙!你是娇客,你坐着歇会儿。我去厨房看看你叔叔的汤炖得怎么样了。”
白母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张云锦坐在沙发上,微微侧着头,安静地咬着苹果的侧脸。那侧脸的线条清晰利落,透着一股军人的英气。
白母心里乐开了花,简直比吃了蜜还甜。她转身,高高兴兴地进了厨房。
过了十几分钟。
白父端着一个巨大的海碗,把最后一道老母鸡汤端上了桌。白母也麻利地摆好了碗筷。
“开饭咯!来来来,都过来吃饭!”白母招呼着客厅里的几个人。
餐桌上,摆了六菜一汤。
红烧肉、清蒸鱼、油焖大虾、腊肉炒蒜苗、凉拌黄瓜、清炒小白菜,还有那一大碗金黄色的老母鸡汤。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子。
“来,云锦,你坐这儿!”
白母拉着张云锦,在自己旁边的主客位置上坐下。然后,她转过头,给站在一旁的白正渊使了个极其明显的眼色。
白正渊心领神会,走到张云锦的另一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大家落座后。
白正渊拿起公筷,极其自然地夹了一块颜色红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进了张云锦面前的小碗里。
“尝尝我妈的手艺。”白正渊说。
张云锦也没推辞,低头咬了一口。
肉炖得极其软糯,入口即化。
她细细地嚼了嚼,咽下去后,抬起头看着白母,由衷地夸赞道:“阿姨,这红烧肉炖得真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太好吃了。比我们部队食堂做的好吃多了。”
白母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褶子都乐开了。
“好吃就多吃点!”白母高兴地说,“我跟你说啊,云锦。这红烧肉的方子,可是我娘家祖传下来的老方子!炖的时候,里面要放一点点上好的陈皮,不仅能解腻,还能提香。而且,这火候也得掐得极准,少一分火候不够烂,多一分火候肉就柴了。这都是功夫!”
“阿姨您手艺真好,难怪白营长天天惦记着家里的饭菜。”
张云锦笑着说。她又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腊肉炒蒜苗,尝了尝。
“这个腊肉,也是您自己腌的吗?松香味很浓。”张云锦问。
“对对对!这是老白腌的!”白母立刻把功劳推给白父,“他腌腊肉可是有一套绝活!每年冬天,他都要买上好几十斤的精肉,自己用柏树枝熏烤,腌上十几斤,挂在阳台上慢慢晾着。那味道,绝了!”
白父被夸得高兴,满面红光。
他端起面前的小酒杯,喝了一口白酒,然后朝张云锦举了举杯,语气里带着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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