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乔欣欣现在高高在上、连她妈都敢冷嘲热讽的得意样子。
乔明珠心里那股滔天的恨意,像毒蛇一样,吐着猩红的信子,疯狂地撕咬着她的五脏六腑。
“乔欣欣……你给我等着……”
乔明珠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发誓,“我不好过,你也休想安生!”
乔明珠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后,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她重新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她知道,秦芳芳这次去碰壁,对她来说其实是件好事。这说明乔欣欣那个贱人,是真的铁了心不认乔家了。
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摸旁边小床上的儿子,心情莫名地好了几分。
那天傍晚。
乔欣欣从军医部大楼里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灯都已经亮了起来。
她今天在实验室里多待了一个多小时。因为下午被秦芳芳的突然造访打断了思绪,她怕数据出错,硬是把那批新型消炎药的样品,重新仔细地检查、滴定了一遍。
又把实验记录本上最后几行关键的对比数据补完、核对无误后,她才放心地收拾了东西,锁好实验室的门出来。
走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
远远地,她就看到陆柏舟正站在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底下。他穿着一身挺拔的军装,手里拎着一个眼熟的半旧布袋子,正往军医部的方向张望。
看到她走过来,陆柏舟立刻迎了两步,路灯昏黄的光打在他刚毅的脸上,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怎么这么晚?”陆柏舟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我在这儿等了好一会儿了。刚想去实验室找你。”
“实验室有点事,耽搁了。”乔欣欣说。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个布袋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两个还热乎乎的、散发着葱花香味的肉包子。
她仰起头,笑着问道:“你又去营区外面那家包子铺了?”
“路过,顺便买的。”陆柏舟说得轻描淡写。其实那家包子铺跟他回家的路根本不顺,他是特意绕了半个圈去买的,怕她做实验晚了饿肚子。
陆柏舟说着,用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跟她并肩往家属楼里走。
两人上了楼,进了屋。
乔欣欣在玄关换了拖鞋,去卫生间洗手。
等她擦干手出来的时候,陆柏舟已经把那两个包子放在干净的盘子里,摆到了餐桌上。旁边还放着两杯刚倒好、冒着热气的温水。
乔欣欣走到桌边坐下来,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是白菜猪肉馅的。那家店的老板实在,肉馅给得多,汁水很足。面皮发得也极其松软。
她连着吃了几大口,才觉得因为高强度脑力劳动而空落落的胃里,那点饥饿感被踏实地填上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