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你怎么来了?”乔欣欣惊喜地问,“你今天不是说,要去驻训点检查吗?”
“上午去了,下午就回来了。”陆柏舟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沉重的布包,扛在自己肩上,“我想着,你今天在总院这边做实验,肯定忙到很晚。就特意绕过来接你,省得你一个人挤公交,太累。”
“你对我真好。”乔欣欣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热。
公交车还没来。
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少。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院职工,还有两个拎着菜篮子、像是刚买完菜的家属,挤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家长里短。
乔欣欣耳朵尖。
她无意中听到,旁边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正在说话。
“哎,你听说了没有?”其中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家属院东边那个乔明珠,就是乔副营长的那个媳妇。前几天,抱着刚生的儿子,天天在院子里转悠,逢人就说她生了个带把的儿子!说什么乔家有了男孙了,她在婆家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腰杆子硬了!”
另一个戴着花围巾的女人,立刻接话:“哎呀,可不是嘛!我前两天还碰见她一回呢!她抱着孩子,在小花园那儿转了好几圈,见谁跟谁说,那个显摆劲儿啊!好像全家属院,就她一个人会生孩子似的!烦都烦死了!”
卷发女人啧啧两声:“可不止呢!我听说,这两天她更来劲了!又开始阴阳怪气地说什么,‘有的人啊,光忙工作,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以后在婆家可不好交代’。你说这话,说的是谁?”
“还能说谁?”花围巾女人冷笑一声,“不就是白家那个养女吗?就是嫁给咱们陆团长的那个姑娘!人家在军医部上班,正儿八经做研究的!她倒好,整天抱着孩子,在院子里转悠,说那些酸不溜丢的话,真让人恶心!”
“哎呀,那姑娘可了不得!”卷发女人压低声音,“我听我家那口子说,她做的那个止血散,现在部队里到处都在用!野战医疗队的军医,都夸得不得了,说那药救了不少人的命!人家那是真有本事的人!乔明珠拿什么跟人家比?就凭生了个儿子?”
“可不是嘛!”花围巾女人不屑地撇撇嘴,“所以说啊,有些人就是眼皮子浅,见识短!自己那点破事,翻来覆去地吹,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吹的!真是笑死人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公交车“吱”地一声,停在了站台边。
车门打开,她们拎着菜篮子,挤上了车。
乔欣欣和陆柏舟,也跟着人群,上了车。
车上人特别多,拥挤不堪。
两人站在后门附近,陆柏舟一只手拉着头顶的吊环,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像一堵墙,怕她被后面上车的人挤到。
乔欣欣站在他前面,耳边还回荡着刚才那两个军嫂说的话。
说实话,她心里倒没什么波动,连生气都谈不上。
乔明珠那点小伎俩、那点小心思,她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无非就是逮着机会,就踩她一脚,恨不得把她踩进泥里。当着面说也好,背后说也好,翻来覆去,都是那一套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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