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足足有两秒钟,没有任何声音。
然后,张云锦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去你家吃饭?”
“嗯。”白正渊深吸一口气,“我妈说,上次在营区门口碰见你,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她一直念叨着,想请你来家里坐坐,尝尝她的手艺。”
白正渊说这话的时候,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量平常、自然。但他放在桌面上的另一只手,手指已经紧张地蜷缩了起来。
张云锦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问了一个极其犀利、直击灵魂的问题。
“白营长。”张云锦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认真,“我去你家吃饭,是以什么身份?”
是工作搭档?还是……别的什么?
白正渊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秒。
然后,他对着电话,语气前所未有地坚定和认真,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觉得心跳加速的话。
“你想以什么身份,就以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了。
这一次,安静了足足有五六秒钟。
白正渊没有催她,也没有再说话。他就那么拿着电话,静静地等着。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在胸腔里如擂鼓般作响。
最后。
张云锦的声音,重新在听筒里响了起来。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少了几分军人的冷硬,多了一丝女人的柔和。
“周四下午,我提前到你们驻地。”张云锦说,“你来营区门口接我。”
“好!”白正渊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狂喜。
电话那头挂断了。
白正渊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四个字。
他那张平时总是严肃的脸上,嘴角慢慢地、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最后咧成了一个大大的、傻乎乎的笑容。
他在办公室里兴奋地来回走了两圈。
然后,他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是白母接的。
“喂?哪位?”
“妈!是我,正渊!”白正渊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正渊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回来?有事?”
“妈,那个……下周四晚上,我要带个人回来吃饭。”白正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白母在电话那头,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简直要刺破耳膜,充满了狂喜和激动:“带谁?!是不是那个特战大队的姑娘?!是不是云锦?!”
白正渊被母亲这大嗓门震得把话筒拿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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