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山脚临时营地的时候。
张云锦从他背上下来。她试着活动了一下那条受伤的左腿。
伤口被白正渊包扎得严严实实,虽然还有些疼,但只要走慢一点,问题不大。
特战大队的越野车已经等在旁边了。
她走到车门边,转过身,抬头看着满脸疲惫、一身泥水的白正渊。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谢谢”,比如“你真傻”。
但千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只化作了一句极其平静、却又充满力量的话。
“白正渊。”张云锦看着他的眼睛,“周四下午,我去驻地找你。”
白正渊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好!”他大声应了一声,声音里透着狂喜。
他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她被特战大队的队员扶上越野车。
车门关上之前,张云锦透过车窗,朝他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一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白正渊一直站在原地。
看着那辆越野车驶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
……
周四下午。
白正渊特意请了半天假。
他洗了个极其认真的澡,把胡子刮得干干净净。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熨得笔挺的军装常服。
他早早地,就站在营区大门口,像个站岗的哨兵一样,焦急地等着。
下午五点。
一辆军用越野车,准时从路口拐了进来。
在白正渊面前平稳地停下。
车门推开,张云锦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千篇一律的迷彩作训服。
而是极其难得地,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呢子外套。里面,搭配着一件极其干净的白色翻领衬衫。
头发依然是扎着那个标志性的低马尾,显得利落。但仔细看,在耳后的发丝间,别了一枚小小的、素色的珍珠发卡。这一个小小的点缀,让她整个人少了几分军人的冷硬,多了几分女人的温婉。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
抬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扭捏、害羞的神色。
就像是在执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一样,极其自然地说了一句:“我来了。走吧。”
白正渊看着她这副打扮,眼睛都看直了。
他愣了两秒,才猛地点了点头,傻笑着说:“好,走!”
他转身,带着她,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他一边不放心地提前打预防针:“那个……云锦。我妈那个人,你上次也见识过了。她要是等会儿问东问西,查户口似的,你别嫌烦,也别往心里去。她就是那个性格,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
张云锦把双手插在呢子外套的口袋里,步子没停,语气轻松地说,“阿姨人挺好的,是个热心肠。上次在营区门口碰见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很亲切。”
白正渊听她这么说,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
两人上了楼。
走到白家门口的时候,白正渊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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