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猛地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乔明珠。

“明珠！”

白母的声音掷地有声，传遍了整个饭馆，“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说你是我们白家的亲闺女。这话，确实没错！血缘上，你是我生的！”

“但是！”白母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凌厉，“亲不亲的，不是光靠那点血缘关系就能说事的！你从小在云城乔家长大，锦衣玉食，我们老两口，没养过你哪怕一天！”

“后来，真相大白了。你回了云城，继续当你的乔家大小姐。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来白家，看过我们哪怕一回？有没有叫过我们一声爸妈？没有！”

白母冷笑着，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的真面目，“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今天都不想提了！大家心里都有数！”

白母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乔明珠怀里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在大厅里清清楚楚地响了起来：“你说这孩子是白家的亲外孙，可我今天当着大伙儿的面，得把话说清楚了。”

乔明珠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强撑着笑脸说道：“妈，您这是要说什么呀？这孩子身上流着我的血，我身上流着您的血，他怎么就不是白家的亲外孙了？您看看这眉眼，多像我啊，也像您……”

“你给我闭嘴！”白母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冷硬得像是一块石头，“我们白家，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就只认欣欣这一个女儿！至于外孙，我们也只认欣欣以后生下来的孩子！你怀里抱着的这个孩子，跟我们白家，没有半点关系！”

乔明珠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了两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白母：“妈，您怎么能这么说？他是您亲外孙啊！您这是在剜我的心啊！您可以生我的气，可以打我骂我，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您不能对他这样狠心！”

“我不是你妈！”白母的语气依然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力量，“你这声妈，我受不起，也不敢受！你当初在乔家做大小姐、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的时候，你脑子里想过白家一天吗？你想过我们这对穷爹妈吗？你嫌弃我们没钱，嫌我们给你丢人！现在呢？你看着欣欣日子过好了，看着我们饭馆生意红火了，你自己在婆家受了委屈，就抱着孩子跑来认亲了？乔明珠，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自己，你觉得合适吗？你觉得你要脸吗？”

乔明珠被骂得往后退了一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我没有……我当初只是年纪小，我一时转不过弯来……我真的知道错了……”

“年纪小不是借口，心肠硬才是真的。”白母冷冷地看着她，“你抱着他，上哪儿去认亲都行，去乔家认，去陆家闹，那是你的本事。就是别上这儿来，我们白家的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

饭馆里安安静静的，原本还在吃饭的几个客人，此时全都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嘀咕着：“这老板娘说得在理啊，哪有这么势利的闺女。”

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低声接话：“可不是嘛，当初嫌贫爱富，现在看人家日子好过了又来贴冷屁股，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乔明珠听着周围那些细碎的议论声，抱着孩子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眼圈红了又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但白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字字句句都戳在她的脊梁骨上，她硬是一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白父站在旁边，看着乔明珠这副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补了一句：“明珠，你回去吧。这外面风大，别让孩子跟着你在外面受罪、听这些不好听的话。你也是当妈的人了，给自己留点体面。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今天别在这儿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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