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乔明珠哭得红肿不堪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严厉,才开口说道:“明珠,你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了。你的日子,你自已得立起来,过好它!”
“立军那边,他在部队里压力也大,你平时多体谅体谅他,别整天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他闹脾气。现在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安安稳稳地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秦芳芳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了最后的通牒:“至于乔欣欣那边的事,你就别管了。那是我的事,我自已去处理。你以后,也少去招惹她!”
乔明珠抽噎着,死死地咬着嘴唇,没说话。
但在她低垂的眼眸里,那股子阴毒的恨意,却比刚才燃烧得更浓烈了。
她恨乔欣欣!恨她什么都好,恨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自已梦寐以求的一切!恨她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好!甚至恨她,连自已养母秦芳芳的心都给拉走了,让自已变得像个可有可无的弃子!
那天傍晚。
秦芳芳给乔明珠打好晚饭后,便借口要回招待所休息,从医院出来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大半,路灯一盏盏亮起。
她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梅花牌手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她没有走向回招待所的路,而是转过身,咬了咬牙,毅然决然地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了。
她坐上了那趟开往军区大院的公交车。
一路上,公交车摇摇晃晃。秦芳芳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手心里全是冷汗。
等公交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军医部那栋标志性的红砖小楼,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安静、肃穆。
秦芳芳站在楼门口。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抬起头,目光在二楼的窗户上搜寻着。还有几间办公室和实验室亮着白炽灯的灯光。
她在门口足足站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给自已做心理建设。
初夏夜里的冷风,顺着空旷的楼道口灌出来,吹在身上有些发凉,吹得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她伸手拢了拢身上那件略显单薄的蓝布外套,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秦芳芳凭着记忆,沿着长长的、安静的走廊往里走。
她走到上次来过的那间药理实验室门口。
门紧紧地关着,门缝底下黑漆漆的,里面没有一丝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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