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传话给周大勇手底下的人,让他们在寨子里散一个消息,就说安亲王给李金的许诺是假的,马东熙拿到炼制法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灭口,李金就是下一个屠刀。”
郭真点头:“消息传开,李金手底下的人会慌,他本来就只有三百残兵,人心一散,他就坐不住了。”
林阳又开口:“再给李金送一封信,不要署名,就写一句话,马东熙的粮草军械,先到先得,后到没有。”
郭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李金贪,贪的人最怕别人先拿了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这封信会让李金急着打开寨门放马东熙的信使进来谈条件。
“大人,你是要引蛇出洞。”
“引蛇,也引周大勇的人。”
林阳拍了拍地图上赤云寨的位置,“李金一开门,周大勇的人就能趁乱摸进去,到时候里应外合,一夜拿下。”
当夜,周大勇的人开始在寨子里暗中串联。
寨墙上的岗哨还是李金的人,但库房、粮仓、后寨门的看守已经被周大勇的旧部悄悄换了。
李金只盯着寨门方向,没留意后寨的动静。
第二天上午,李金收到了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他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脸色阴晴不定。
下午的时候,寨子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说安亲王那边开出的价码是空头支票,马东熙拿到东西就会翻脸。
李金坐不住了。他叫来心腹,关在屋里商量了一个时辰。
到傍晚,他做了决定,先答应马东熙的条件,拿到粮草军械再说。
至于炼制法,给一半留一半,等东西到手再想后路。
他命人打开寨门,放马东熙的信使进来。
信使是傍晚到的。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身后跟着四个随从,骑马从北面山道上来。
李金亲自到寨门口迎接,把人引到聚义堂。
信使进了聚义堂,李金让人上茶。
茶还没端上来,周大勇的人已经从后寨门摸了进来。
他们贴着墙根走,绕过李金设在寨墙上的岗哨,悄无声息地控制了粮仓、库房和寨子中段的几间营房。
周大勇本人带着六十多人,从后寨方向直扑聚义堂。
李金正在跟信使谈条件,谈到“粮草三千石,军械五百件”的时候,聚义堂的后窗忽然被踹开。周大勇提刀跳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名刀兵。
李金猛地站起来,手还没摸到刀柄,周大勇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李金,你卖主求荣的账,今天该算了。”
信使和四个随从被当场拿下,捆了个结实。
李金被按在地上,脸贴着青砖,嘴里还在喊:“周大勇!你疯了!你敢动我,马监军不会放过你!”
周大勇没理他,朝外面打了个手势。
寨墙上李金的岗哨已经被周大勇的人从背后解决,寨门从里面打开。
林阳亲率两百刀兵从寨门杀入,不到半炷香就控制了整座赤云寨。
火把把寨子照得通明,李金被押到林阳面前,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饶命!我一时糊涂!我……”
“你扣我的人,开寨门迎马东熙的信使,这叫一时糊涂?”
林阳低头看着他,语气很平,没什么起伏。
李金磕头如捣蒜,额头磕在碎石地上,磕出了血。
他磕了十几下,见林阳没有松口的意思,忽然抬起头,嗓子里挤出一句话。
“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唐安关在北蛮哪里!”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