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俘之前把拓样交给了突围出去的人,但那人死在半路,拓样又辗转回到了唐安手里,大皇子的人搜身的时候搜出来了,但没当回事,以为是普通军中文书。”
李金咽了一口唾沫,语速更快了。
“云游道人说,那份拓样是安亲王伪造军令的铁证,安亲王知道唐安手里有这东西,所以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灭口,马东熙那边也在找,但大皇子把唐安藏得深,谁都找不到。”
林阳蹲下来,和李金平视。
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底的冷意。
“唐安现在在哪?”
“黑石地牢,北蛮王庭以北,走路得走大半天,云游道人说那个地牢是王庭旧狱,关的都是王族重犯,大皇子的人亲自看守,外人根本进不去。”
林阳沉默了片刻,站起来,转身朝寨门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侧头对郭真说了一句话。
“押回去,单独关押,让他把知道的都写下来,写不完不给饭吃。”
李金被两名刀兵从地上架起来,拖拽着往寨门方向走。
他一边被拖着一边回头喊:“大人!我都说了!你答应留我一命的!”
林阳没回头。
赤云寨拿回来了。
周大勇带人清点寨中余粮和兵器,粮草还剩六百石,铁器两百余件,老弱妇孺四百余人。
寨墙上李金的人已经被全部缴械,押在寨中空地上蹲着。
周大勇手底下六十多个弟兄正在重新编组,个个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
林阳在聚义堂里坐了半刻钟,把整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赤云寨收回,李金关押,周大勇暂管寨务。
黑熊岭东麓云游道人的残部虽然还没清干净,但没了李金做内应,那股散兵成不了气候。
黑风堡背后的隐患暂时压住了。
可他袖子里还揣着秦子衿从白河原传来的急信。
唐将军危,速来,药不够。
他站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郭真。”
郭真快步进来。
“白河原那边,沈悠心到了没有?”
“算时辰应该到了。她们走的是落雁坡南麓,绕了远路,但避开了镇北关方向,如果路上没耽搁,今天午后应该能进白河原大营。”
林阳点头,沈悠心和秦子衿到了白河原,至少能先稳住唐千重的毒。
但秦子衿信里说“药不够”,说明白河原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光靠黑风堡带去的药材,撑不了几天。
“你派人去北云城,找唐安,告诉他白河原的情况,让他从北云城药库调解毒药材,走白河原上游水路送过去,越快越好。”
郭真应下,转身要走。
林阳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给呼衍青鸾送一封信,走北路,挑最可靠的斥候。”
郭真接过林阳递来的信纸,低头看了一眼。
信不长,只写了两行字。
第一行是,唐安在黑石地牢,我需要你帮忙。
第二行是,条件你开。
“大人,呼衍青鸾在北蛮王都,这封信送到至少得七八天。”
“七八天就七八天。白河原那边我先撑住,北蛮这条线不能断。”
郭真把信收好,快步出去安排信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