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主说,你要救人,只有一次机会,三天之内,从王庭北门进,走密道直通地下,过时不候。”
女人说完,转身要走。
“等等。”
林阳叫住她,“呼衍青鸾为什么帮我?”
女人侧过身,看了林阳一眼。
“大公主说,你不是她的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她迈步朝北面走去,步子极快,几个呼吸之间便消失在堡墙拐角外面。
林阳站在原地,玉珏攥在掌心,冰凉坚硬。
唐安被转移了。
不在黑石地牢,在王庭地下。
三天时间,从黑风堡到北蛮王庭快马至少五天,根本来不及。
除非呼衍青鸾在大皇子那边制造混乱,拖延交易时间,他才有机会从北面摸进去。
可唐安的事还没理出头绪,白河原那边又传来消息。
郭真从议事厅追出来,手里攥着第二只飞鸽传书,脸色比方才更沉。
“大人,白河原急报。秦姑娘说,唐将军的毒压不住了,延命药第一剂能撑五天,第二剂药效减半,必须尽快拿到完整配方,否则撑不过十天。”
林阳站在堡门口,北面的风从旷野上灌过来,把玉珏吹得冰冷。
南面白河原的方向,秦子衿还在撑着。
北面王庭的方向,唐安的命悬在三天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珏,又看了一眼郭真手里的急报。
三件事,两个方向,十天时间。
他把玉珏收进袖中,转身朝议事厅走去。
“郭真,把地图摊开。白河原、北云城、北蛮王庭,三条路,我要最快的走法。”
议事厅的灯一直亮到四更天,桌上摊着三张图。
一张是黑风堡到狼烽口的路线图,一张是黑熊岭北麓的地形图,还有一张是白河原到镇北关的官道图。
林阳把三张图并排摆在桌上,手里攥着一截烧焦的炭笔,在每条路线上标注里程和时辰。
郭真站在桌边,手里攥着一沓刚从各处传回的急报。
“狼烽口以北的草原边境,从黑风堡走北路过去,快马两天整,从白河原走西路过去,一天半,安亲王押送唐安的人马从镇北关出发,走官道到黑熊岭北麓要一天,从北麓到狼烽口还要一天半,算下来,安亲王的人比我们早到半天。”
林阳在狼烽口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安亲王的人马有多少?”
“镇北关外围的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押送队伍大约三百人,领队的是安亲王府一个姓郑的护卫统领,带的是安亲王身边的精锐亲卫,大皇子那边也派了人接应,人数不详。”
林阳把炭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三百人,他手里能调动的机动兵力只有两百刀兵和郭真的斥候队。
正面拦截交易队伍,等于以卵击石。
就算把黑风堡所有能打的人全拉出去,也不够填的。
郭真又递上一封急报。
“白河原,秦姑娘的信。”
林阳拆开看。秦子衿的字迹比上次稳了一些,但内容不轻松。
唐千重的毒被红莲碱母液暂时压住了,但母液的药性太烈,只能短期压制,不能长期使用。
秦子衿算了一下,最多再撑五天。
五天一过,毒素深入骨髓,就算拿到完整配方也救不回来。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唐宁问你,唐安的事有眉目了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