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刚坐下来准备吃口东西,郭真从外面快步进来,手里攥着一封刚从北面送来的斥候急报。
“大人,安亲王在落雁坡被唐宁缠住了两天,唐宁的三千人堵在谷口不让他过,他冲了几次没冲出去,但昨夜他撤了,从西面的岔道绕了出去,得知北云城失守之后,正带着残部往回赶,兵力清点下来还有两千五百左右,两日内能到北云城。”
林阳把急报看完,搁在桌上。他走到地图前面,手指从落雁坡的位置划到北云城,中间经过一条河。
白水渡,从北面回北云城必经的渡口,河面宽,水不深,但两岸有滩涂,大部队渡河要花不少时间。
唐震从外面走进来,听见了郭真汇报的后半截,粗声粗气地开口:“大人,北云城城墙厚,粮草足,城中人心也在咱们这边,守得住,他两千五百人回来,咱们城里有一千五,加上新招的那五百多青壮,凑两千人守城绰绰有余。”
林阳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守城不如打援。安亲王回援路上要过白水渡,我们在那里等他。”
他把手指点在白水渡的位置上。
“他两千五百人从北面回来,到白水渡要一天半,渡河的时候队形展不开,辎重和骑兵挤在滩涂上,正是最乱的时候,我们提前到白水渡南岸设伏,等他的先头部队过了河,中段还在水里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唐震皱了皱眉。
“大人,白水渡两岸开阔,没有遮挡,伏击不好打。”
“谁说要埋伏在岸上?”
林阳把地图上的白水渡圈了一下,“渡口南岸有一片芦苇荡,这个季节芦苇枯了,但秆子还立着,人蹲在里面从外面看不见,我带人在芦苇荡里等着,唐震带八百人在南岸后面的土坡上列阵,安亲王的人过了河往南岸走,先头部队上岸之后看见唐震的阵势,一定会停下来列阵准备打,这个时候我从芦苇荡里切出去,打他的侧翼。”
他把地图合上,扫了一眼唐震和郭真。
“白水渡这一仗打好了,安亲王那两千五百人就得扔在河滩上,他没了兵,北云城和黑熊岭这两块地盘就都是我们的了,打不好,他退回北面去,跟马东熙合流,以后就难啃了。”
唐震和周大勇对视了一眼,各自应下。
林阳让他们去准备,唐震带人先出发去白水渡南岸修筑工事,周大勇带赤云寨的人跟在后面运送火油罐和弩箭。
城中防务暂时交给郭真,新招的那五百多青壮由郭真带着守城,不求打仗,只求把城门堵住。
当天夜里,林阳带着一千二百人从北云城北门开出,朝白水渡方向急行军。
唐震带着八百人走在最前面,周大勇押着辎重跟在后面。
队伍趁着月色赶路,马蹄裹布,刀鞘裹毡,一路静悄悄地朝北面压过去。
走到半路的时候,郭真从后面追上来一匹快马,手里攥着一封刚从北云城方向转来的信。
信是唐宁写的,只有几句话。
落雁坡围堵失败之后她带着三千人追着安亲王的尾巴咬,已经咬掉了他几百人。
安亲王现在往白水渡方向跑,她跟在后面追,天亮之前能赶到白水渡南岸。
林阳把信看完,递给唐震看了一眼。
唐震咧嘴笑了一下。
“唐少主也来凑热闹?”
“来得正好。”
林阳把信收好,催了一下马腹,“她追着安亲王的尾巴打,安亲王到了白水渡就更乱了,我们南岸堵,她北岸追,两头一夹,他那两千五百人一个都别想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