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只管帮忙查就行。”
林晨也没有再多说,换了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回东临?”
“明天早上。”
“那今天早点回去陪何颖和勋勋。”林晨站起来,“蒋欣欣的事,我这边有消息了告诉你。”
陈大鹏也站起来:“谢了。”
“少来。”林晨拿起外套,“走了。”
两人在茶馆门口分开。
陈大鹏拦了一辆车回家,路上给何颖发了一条消息:
“回来了。”
何颖的回复很快:“勋勋刚睡。你回来路上买点水果。”
“好。”
他收了手机,靠在座椅上。
车窗外的街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林晨答应帮忙,他心里多了一条路。
专案组查蒋欣欣走的是正规渠道,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工商登记。
但有些东西不在纸面上——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东临,怎么来的,跟什么人一起,平时跟谁走得近。
这些,只有圈子里的人才知道。
林晨的那个朋友,姓康的,如果真能帮上忙,说不定能摸到一些专案组查不到的东西。
车子拐进小区门口,他付了车费,在楼下的水果店买了一袋橘子和一把香蕉,拎着上了楼。
回到家里,何颖正带着陈勋在客厅的沙发上玩。
陈大鹏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何颖的旁边坐了下来。
“大鹏,你和林晨见面,说了什么?”
“请他帮个忙。东临那边有个人,我想摸摸底。”
何颖没有追问“什么人”,只是看着他。
陈大鹏继续说道:
“东临县城有一家洗浴中心,叫欣悦足道。老板是个女人,叫蒋欣欣,三十岁左右,单身。她跟县里几个领导都熟,跟本地一个矿老板也熟。我怀疑她不只是开足道那么简单。”
何颖剥了一个橘子,递给陈大鹏。
“专案组查她走的是正规渠道——银行流水、通讯记录、工商登记。
但有些东西不在纸面上。
她的一些隐秘的生活,只有圈子里的人才知道。
林晨有个朋友,在省城做娱乐行业的,夜场、洗浴、ktv这些场所很熟,全省的同行认识一大半,东临那边也有渠道。我请他帮忙牵个线。”
何颖问:“林晨答应了?”
“答应了。他回去就联系那个朋友。”
何颖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
“洗浴中心的老板,如果单身,又跟本地权力圈子走得近,一般背后都有人。”
“林晨也这么说。”
“那你查她的时候,是不是就做好了查到她背后那个人的准备?”
陈大鹏没有回避:“是的。”
何颖没有再说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爬行垫旁边,蹲下来陪陈勋玩。
陈勋把手里的布艺兔子递给她,她接过去,又递回去。
陈勋接住,又递给她。
两个人一来一回,陈勋咯咯地笑。
陈大鹏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何颖蹲在垫子旁边,侧脸对着他,头发垂下来一缕,搭在耳边。
她嘴角带着笑,像是刚才那句提醒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但他知道,她不是随口说的。
何颖知道的不比他少。
他站起来,走过去在何颖旁边蹲下来。
陈勋看到他过来,立刻扔了兔子,伸着手要他抱。
陈大鹏把他抱起来,陈勋搂着他的脖子,口水蹭了他一脸。
何颖伸手拿了一张纸巾递过来,陈大鹏擦了擦脸,又擦了擦陈勋的嘴角。
“颖姐。”
“嗯。”
“等案子结了,我想申请调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就不用再分居两地了。”
何颖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好。我等你。”
陈大鹏抱着陈勋在沙发上坐下来,何颖收拾了茶几上的橘子皮,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洗了几个苹果,切成小块装在盘子里端出来。
陈勋看到苹果,伸着手要。
何颖在他旁边坐下来,用小叉子叉了一块递给他。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来,客厅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陈勋坐在两人中间,一手抓着一块苹果,吃得满脸都是汁水。
陈大鹏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何颖给陈勋擦嘴。
明天一早,他就要回东临了。
那边有三条线等着他。
但此刻,他只想坐在这张沙发上,多陪陪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