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兵第十联队野战指挥部,安藤大佐再也坐不住了,他让人将福容大佐请来议事,劈头就说道:
“福容君,情况有些不对!狮河守军的力量太强了,我记得他们的炮群从开始打了几轮,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不相信他们没有炮弹,只能说明一点,支那人并没有尽全力!”
安藤大佐的话也震醒了福荣大佐,他想起了高级参谋中野少佐的警告,顿时觉得后背发凉,越想越害怕,颤抖着声音说道:
“安藤君,你的担忧是正确的,支那人似乎在用狮河的坚固工事消耗皇军;
虎贲军建制上还有一个322师,就算留一个团放在罗山城中,他们还可以抽出两个步兵团来守狮河。
如果是这样的话,双方的兵力就相差不大了,虎贲军以逸待劳,又能得到后方缓缓不断的补给支持,皇军很难在短时间内突破狮河防线。
再打下去,我担心勇士们都得折在这里。”
“福荣君,我赞同你的分析,请直接说出你的想法。”
“安藤君,应立即停止进攻,等天亮后看看形势再说。”
福荣大佐并没有建议撤退,他有些心有不甘,安藤大佐生出过这样的念头,也被自己否决了。
他们都输不起,如果就此撤退,作为临时指挥官的安藤大佐,就得承担战败的责任。
安藤大佐很快就有了决定,用商量地语气说道:
“福荣君,那就依你之见,暂停进攻,让勇士们也休息一会,等天亮请示过将军阁下再定夺可好?”
两人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不是勾心斗角的时候,福荣大佐又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藤君,如果形势不可违,可以向将军阁下建议,东进攻击任岗守军的侧背,助力十六、十三师团打通商信公路。”
安藤大佐瞬间就明白了福荣老鬼子的深意,大赞道:
“哟西,还是富荣君看得长远,接应友军过河,围歼324师,效果不亚于攻下罗山城!
事不宜迟,机不可失,我这就拟电,由你我共同签名,发给将军阁下可好?”
福荣大佐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他已经不想再在狮河啃硬骨头了,侧击324师的风险最少,功劳也拿得出手。
“安藤君,就这么决定!立即叫停进攻,先放322师一马,掉转枪头,捅324师的后腰去!”
安藤大佐先是让人去下达停止进攻的命令,一息都不愿耽搁,随后就安排高级参谋拟电,审核无误后双签上报旅团部,将皮球踢给了赖谷启少将。
石拱桥对面,重机枪副射手陈凯下士正杀得起劲,鬼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突然潮水般的撤退了。
气得他大骂:
“怂蛋,咋就跑了呢?你们可是头铁的鬼子啊!老子鄙视你!”
韩旭上士实战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没戏了,没好气地说道:
“行啦,小鬼子只是狂,不傻!明摆着是在送人头,他们不会一直往你枪口上撞的。
这会退回去,天亮前不会再来折腾。”
韩旭甚至有预感,小鬼子要撤,但这回他们也吃饱喝足,杀死的鬼子,足以在老韩家族谱上单开一页。
陈凯有些意犹未尽,但他知道也该交出机枪操控权,偶尔吃顿饺子而已;
要想顿顿饺子,还得努力当上主射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凶神恶煞的鬼子反而成了他们的垫脚石,不晓得小鬼子知道后作何去何从感想?
反正赖谷少将破防了,收到安藤大佐发过来的联名电后,像泼妇般破口大骂: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
“安藤、福荣两个混蛋连武士的荣耀都不要了,什么狗屁转进,就是逃跑!”
参谋长坂田中佐听不下去了,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蚁,转进的猫腻怎能挑明?
“将军阁下,安藤君他们的提议算得上当前最优方案。
既然正面难以突破,转而侧击任岗的324师,也许会起到奇效。”
坂田中佐的话听起来就要冠冕堂皇的多,“转进”嘛,看怎么理解,安藤、福荣大佐都没有了脸面,赖谷少将岂能独善其身?
赖谷少将自然明白的,只是气昏了,更气的是安藤大佐毫无担当,把皮球踢给他。
果然,旅团长都是用来背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