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史上最年轻的状元温明远,此时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
记忆里风华正茂的少年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沧桑和疲惫。
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身材瘦削,面容憔悴。
好在那一双眼睛依然明亮有神。
慕容羽快步走到门口道:“温大人,三年不见,可还好?”
温明远见了礼,道:“下官一切安好。托殿下的福,我这辈子还能再回到京都,还有机会再见见故人。”
宋闻景招呼道:“来来来,坐下说吧。”
菜很快就上好,席间,三人各自说着这几年的见闻,时不时碰杯,就像几个许久未见的老友般自然。
酒过三巡之后,温明远有了些许醉意。
“遥想当年,我是前途无量的少年状元,一出仕便是东宫太子舍人,陪伴太子读书。”
“太傅经常出一个辩题,我和太子殿下便在书房辩论,楚王殿下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提到太子,慕容羽神色一暗,没有说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哎……”宋闻景叹了口气。
太子殿下光风霁月,宅心仁厚。
当年太子被诬告谋反一案,还有诸多疑点,可惜他不堪受辱zisha了,大燕国少了一位明君。
他从小就独自来到京都成为质子,无依无靠。
太子殿下对他颇为照顾,把他当做弟弟一般对待。
对这位温和宽仁的兄长,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
虽然每次去东宫,都免不了被捉去读半天书,他还是三天两头往东宫跑,乐此不疲。
“可惜了……”
温明远紧紧握着酒杯,声音低沉,他至今对太子之死还是不能释然。
宋闻景宽慰道:“人活一世,唯有向前。当务之急是查清销金岛一案,重获陛下的信任。只有大权在握,我们才能积攒足够的力量,才能查清真相,推翻冤案。”
慕容羽道:“京都局势波谲云诡,明远兄这次回来一定要小心。”
温明远点点头:“这次销金岛一案又不知牵涉了多少王公多少勋贵,不管挡在前面的是什么,我一定会给天下人一个交待。”
楚王府里,叶洛云沐浴过后,从浴室里出来,正擦着头发,就撞进男人紧实宽阔的怀抱。
楚王从后面抱住叶洛云,将脑袋搭在她的肩上。
一身的酒气扑面而来,男人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喃喃低语。
“你跑哪去了?”
“我怎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我很想你,你到底在哪里?”
叶洛云心口猛地一滞,楚王又将她认错了成了白月光。
这短短的几句话饱含着刻骨的思念和让人沦陷的深情。
他的爱隐忍又克制,温柔又缱绻,只有在醉酒时,才敢表露出半分。
此时的她,竟有些羡慕那女子,可以得到他如此的深情。
贪图片刻,叶洛云挣脱出他的怀抱:“殿下,你醉了,需要醒酒汤吗?”
慕容羽一怔,片刻之后,恢复些许清明,扶着额头坐到长榻上。
“用不着,朋友小聚,就喝了几杯。”
叶洛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的小几上,就趴回到长榻上继续看没看完的话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