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重烨在御花园中,面上装作不在意,却仔仔细细的,左右寻了个遍,但无论他怎么寻,却也没能瞧见宴凉词的身影。
一众的太监宫女,跟着萧重烨到处乱转,心中虽然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只知道跟着主子。
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萧重烨抬头看天,见到天色不知何时,有了些阴霾,很快,便乌云密布,昏昏暗暗的,像是要下雨一般。
他俊朗的面容上,和这天气一般,也染上了些许的阴霾,有掩饰不住的失落划过。
“宴凉词,你现在到底在哪里?”萧重烨抿起了薄唇。
他负手而立,修长的身影后面,明明有一大堆的仆人小心翼翼的跟着。
可萧重烨此时的模样,却让人有种其形单影只的孤寂感觉,像是寻不到雌兽的颓废猎豹,即使失意,也有着能把人撕碎的力量。
萧重烨疑惑的蹙起了眉头,明明,他记得,宴凉词这几日,就是在御花园中巡逻的才对,怎么如今,却没有一点迹象?
突然,有一队麻衣军的女子路过,恰好便是宴凉词离队的那一只队伍。
“宴凉词如今真是说走就走,也不巡逻了,真是,以前瞧着挺好的一个姑娘,如今攀附上了庞统领,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莫不是去见了庞统领?听说庞统领如今要去请求陛下赐婚呢?唉,真是羡慕,若是我能如此,想来,定要不择手段,将自己未婚夫那门亲事给退了。”
“这亲事,也是说退就能够退的?我们女子本就势弱,居然也能有办法?若是损失了名誉,可怎么是好?”
“哼!这有什么难的?左右扔个女子在未婚夫的床上,有了这个名头在这里,他本就亏心,我在故意闹上一通,他还不是得乖乖就范,退了亲事?”
女子的笑闹声音并不大,且那队伍离萧重烨所在之处,很有些距离。
但萧重烨却对宴凉词的名字极为敏感,一时间,注意力集中,居然听的十分清楚。
那嚣张女子的话语,和这些天来,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组合在一起,突然就织出了一条诡异,但却十分和谐的罗网。
罗网笼络住萧重烨的理智,彻底的击垮了萧重烨对宴凉词的信任。
“难道,你将朕送到野利泌床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庞定章在一块吗?宴凉词,朕是真的看错了人?”
萧重烨沉了脸色,只觉得,从来没有一次,会像今天这样,如此的难堪,如此的失意,仿佛有击重拳,打在脸上一般。
刺的萧重烨的自尊心,疼的厉害。
天底下最尊贵的男子,此时面无表情的站立着,连天上几乎要下下雨来,也未曾打算躲避,一双完美的凤眸之中,有赤红的血丝密布。
“宴凉词!”男子一字一句道,短短三个字,却仿佛是千万语一般,里面情绪,复杂的,也许连萧重烨本人,都分辨不清楚。
宴凉词一路快步跑到了宫殿之外,倒是刚好躲开了,天空突然下起的暴雨,她本想就这样进去,可却被侍卫们,面无表情的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