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词,凉词?”
男子带上关切的询问声打断宴凉词的思绪,她回神过来,苍白着脸,直盯着面前的男子,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此时有些失神。
“你刚才说什么?陛下他,他的身体……怎么了?怎么会昏迷的呢?”宴凉词揪紧衣袍,听见自己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
“陛下病重的原因我并不清楚,但今日陛下连朝都没上了,所以我们等会就没必要去打扰他了,拜见过皇后娘娘还有妃子们就可以,凉词,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庞定章关心的凑过来,见宴凉词突然便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奇怪的皱起眉。
宴凉词摇摇头,闭眼倚靠在一旁,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蝴蝶一般轻轻扇动,遮掩住里面复杂的思绪。
怪不得庞家父子居然敢如此大逆不道,密谋谋反之事,原来居然是萧重烨身体出了问题吗?
明明以前看起来很健康的,怎么会?
想到那个俊美至极的男子,宴凉词握紧了拳头,合上的眸中满是担忧。
身旁,庞定章深沉的眸子紧紧锁定了女子的身形,见其面色还是有些不好。
想到宴凉词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在听说萧重烨得了重病之后开始的,有狐疑的色彩在他眼中划过,冰冷而锐利。
奇怪,早在他请旨赐婚时,就觉得陛下和凉词很奇怪了,只是那种警惕很快被喜悦冲淡,现在才重新回归。
虽说陛下平常的确体恤下人,却哪里会连个赐婚,还要特意亲自问过,身为麻衣军的宴凉词的意见?
难道他们之间……
庞定章伸在半空想要去安抚眼前女子的手,瞬间紧握成拳,上面,有青筋暴起,看向女子的视线渐渐由担忧转化为阴沉。
宴凉词,你和陛下之间,最好不要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华丽高贵的马车之中,气氛微凝,里面二人各怀心思。
皇宫。
龙床之上,俊美无双的男子此时紧闭着眼,眉头紧锁,额上更是冷汗密布,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也很不安稳。
身旁,大太监瞧着男子如此的模样,不免一阵的唉声叹气“陛下,您说您这是何苦呢?居然亲手送出心仪的女子,这不是自己折腾自己吗?”
仗着萧重烨此时睡着,听不见自己的话,大太监小声念念叨叨,里面满是关怀。
“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陛下的心思真是古怪。”
洗干净一条棉布,大太监动作轻柔的给男子擦拭额头,见到男子没有丝毫动静,不由得叹了一声,为其仔细整理仪容起来。
“话说,御花园中的那些流也是奇怪,实在是传的太快,也太多了,居然没几日的光景,就居然能够传到您的耳朵里,真是古怪。”
大太监自自语,见眼前年轻的帝王容颜俊朗无双,即使闭着双眸,也能够窥见里面的神采飞扬。
他挠挠耳朵,见弄好了,转身,打算清理棉布。
手突然被人紧紧抓住,大太监瞳孔一缩,着实被骇了一大跳,不敢反抗,只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念叨。
“这位大哥,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您若是鬼呢,就放过小的吧,若是人,我有很多银子,全部都给你!只求你别伤害我和陛下啊!”
说到最后,像是舍不得银子,大太监的声音转为哀嚎。
只是,还没等他杀猪一样的哀嚎持续多久,一道低沉磁性,带着不耐烦的熟悉男声,在大殿之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