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凉词的心都快要提到了嗓子眼,立马藏身于身后假山的一个小洞口中,幸好她身形清瘦,这才能够勉强进去。
庞美堂出来后,警惕的左右张望一圈,而后将书房的大门给紧紧锁好,这才离开。
宴凉词见他人走了,心里却还在想刚才那看见的龙袍和书册一事要怎么和萧重烨传达,渐渐的,她想入了神,没有立刻从假山里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突然又响起一阵很轻很轻,特意放缓的脚步声。
像是为了不让猎物放下,而特意放轻脚步的捕食者一般,带来一阵的压迫感给危机感觉,在这样深沉的夜色下,让人毛骨悚然。
宴凉词心中一紧,身体本能的往假山里面挪了挪,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去,见到庞美堂居然重新折返回来,正站在了不远处。
庞美堂蹙着眉,警惕的四处查看,见四周真的无人,这才摇摇头,走了。
手心突然都汗湿了一片,宴凉词呼吸粗重起来,眼中满是庆幸。
她无法想象,若是自己刚才如果放松警惕,真的出去了,而后被庞美堂发现,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良久,再没有一点动静传来,宴凉词才轻吐出一口气,却并未敢就这样出去,而是谨慎的等了又等,见天色快亮,不好掩饰行迹,这才走出来。
跑到书房门口,见上面居然被足足五把大锁给锁住,而如果想要踹门进去的话,又一定会被巡逻的侍卫们察觉不对,抓到现形。
宴凉词失望的离开,小心躲开几个侍卫,很快便回到房间之中,刚进去,没有丝毫睡意,而是找出了自己的乌鸦。
将信件飞快的写好,而后绑在乌鸦的腿上,宴凉词刚把窗户打开,想要将乌鸦放飞,想了想,还是把信件给取了下来。
若是这只乌鸦被人发现,那么,事情就功亏一篑,还是得再隐蔽一点才行。
咬着笔杆子,宴凉词迟疑许久,眉心纠结的拧成一团。
突然,她眼睛一亮,取了块包着点心的油纸来,将因为要隔着油,所以做的很厚实的纸张撕开,小心翼翼的将信纸塞了进去,而后取来胶水粘好。
为了不让油纸鼓胀起来,让人发现不对,宴凉词足足浪费了好几张信纸和油纸,这才勉强做出自己想要的效果。
做好这一切后,宴凉词在桌子上随手拿起一块白日里剩下的桃花酥,掰开一点点,放进油纸之中仔细包好。
重新写了一封书信,上面表达了一下宴凉词对庞府之中桃花酥的热爱,希望收信之人也能尝尝后,再无其他多余的信息。
看起来就像是好友互通书信一般。
仔细的上下查看了许久,见这封信纸再没有一点破绽,宴凉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乌鸦放飞了出去。
乌鸦黑色的羽翼仿佛就此融化于黑暗,如同流水滴入河流一般,很快就销声匿迹,就连一直盯着乌鸦看的宴凉词,也再不能够轻易察觉到它的行迹。
直到了做完这一切,宴凉词才终于松了口气,再不多想其他,躺回了自己的大床上。
在柔软的被子上满足的打了一个滚,宴凉词只觉得身心一松,带着满身的疲惫,香甜睡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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