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虚弱的道:“峰……峰哥,我……我还能跑!”
“还……剩八公里,我……我慢点……”
吴汉峰瞪着他。“你拿什么跑?”
“拿嘴吗?”
“你的腿已经到极限了,再扛下去不是突破,是受伤。”
“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
“能练到什么程度,就练到什么程度。”
“突破极限,是在身体还能承受的范围里往前推一步。”
“不是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非要闭着眼睛往下跳。”
“你今天第一次扛圆木,能坚持十二公里,已经不错了。”
何东还是有些不甘心:“那我……我算不算拖后腿?”
吴汉峰看着他。“你要是现在听命令,老老实实恢复,就不算。”
“你要是硬撑着把自己练伤,让所有人抬你回去,那才叫拖后腿。”
何东只能点头。
“是!”
吴汉峰把他拉起来。
“慢慢走,别直接坐下。”
“调整呼吸,小口喝水。”
何东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了两步。
刚才扛着圆木时,他觉得只要把圆木放下,自己马上就能飞起来。
现在圆木真放下了,他才发现自己想多了。
别说飞。
能走直线都算祖上保佑。
路边一名机关人员赶紧跑过来,帮忙扶住何东。
吴汉峰重新扛起圆木,转身追向队伍。
………………
十二公里以后,圆木越野真正难熬的阶段终于来了。
赵一航他们以前不是没跑过二十公里。
可这次的二十公里,和以前的二十公里完全是两个概念。
以前背着装备跑,累归累,至少装备不会故意跟人作对。
现在肩膀上的圆木,就像一个脾气暴躁的债主。
每跑一步,它都要收一次利息。
跑了十几公里后,利滚利,利生利,肩膀都快被它收走了。
钱坤已经不敢再轻易换肩。
因为两个肩膀都被磨得生疼。
换到哪边,哪边都疼。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选择。
只有两边一起受罪。
马腾的双手也开始发麻。
为了稳住圆木,他的手臂一直保持着发力状态。
此刻十根手指僵硬得像十根木棍。
他甚至怀疑,等跑完以后,自己能不能正常拿筷子。
孙大伟的腰腹力量消耗得厉害。
每次圆木晃动,他都得用腰把它拽回来。
跑到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腰了。
像一根反复拧过的麻花。
郝强更是满脸绝望。
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已经不是跑完二十公里。
而是希望前面突然冒出一群敌人。
哪怕跟敌人打一架也行。
至少打仗还能趴下。
这个训练不能。
“峰哥……”
郝强喘得不行。
“还……还有多远?”
吴汉峰道:“不到八公里。”
郝强脸上刚刚露出一点希望。
吴汉峰又道:
“准确来说,七公里八百米。”
郝强脸上的希望瞬间没了。
“峰哥,你不用说得这么准确。”
“我就是随口问问。”
吴汉峰淡淡说道:
“我也是随口回答。”
郝强低下头。
他觉得自己以后不能随便开口了。
每次跟吴汉峰说话,都比多跑两百米更累。
特战中队这边,同样不好受。
他们虽然熟悉扛圆木,但平时的大强度训练,也只扛着跑十公里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