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露半分异样,唇瓣轻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不要声张,我们先上车,从长计议。”
傅池砚眸光微深,没有多问,默默颔首,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扶着苏瑶上车后,侧身绕到驾驶位,动作沉稳利落,插钥匙,点火,启动车子,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吉普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平稳启动,缓缓驶离路边,仿佛方才暗处的人从未被发现。
车厢内安静下来,隔绝了外界的晚风与喧嚣。
傅池砚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线条利落。
“是谁?胆敢对你动歪脑筋。”
苏瑶语气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宋微。”
傅池砚眉宇间覆着一层愠怒。
“她怎么从拘留所出来了?宋家背地里托了关系?把人提前捞了出来。”
说到此处,他侧头看向苏瑶,眼神瞬间软了几分,褪去了周身冷意。
“阿瑶,这事你别管,一会儿我就派人去核查,把她再送进去,绝不会给她机会再害你。”
话音落下,苏瑶却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按住他的手臂,轻声阻止。
“先别动手。”
“她想害就让她来。
至于能不能害到?怕她是没那个本事。”
苏瑶眸光清亮通透,心思缜密,语气冷静地分析。
“我总觉得,她背后还有人撑腰。
不然以她的胆量,绝不会刚从拘留所出来,就敢立刻来暗处盯着我们。”
“况且宋家有点人脉,昨日她故意伤人,她家里人都把她捞出来。
就算再送进去,以她家的本事,她也关不了多久还会出来。
所以我不如送她个大的。”
苏瑶微微眯起眼,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像只揣着主意的小狐狸。
“既然她心性狭隘恶毒,始终记恨着我。
那不如趁她这次蓄意作祟的机会,抓牢她的把柄,让她进去多待些时日。
省得她日后藏在暗处,接二连三给我使绊子,防不胜防。”
听完苏瑶的打算,傅池砚偏头看向她。
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车窗落进来,浅浅洒在苏瑶的眉眼上,柔和了她清冷的轮廓。
她明明说着缜密算计的话,眼神却澄澈灵动,聪慧通透的模样让人看了便心生欢喜。
傅池砚心底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漾开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
对她的话听计从。
“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布局,我都配合你。”
……
次日清晨,天光澄澈。
初春的朝阳驱散了残冬的寒意,只剩清浅柔和的暖意。
京市第一科研院的外墙是规整的红砖砌筑,墙头拉着细密的铁丝网。
门口立着两块肃穆的白底黑字警示牌,风一吹,院旁白杨光秃秃的枝桠簌簌轻响。
今日是华外学术交流会的第二天。
流程以科研成果观摩与技术研讨为主。
各国科研人员步履从容地有序入场。
菲利克斯顺着人流缓步走向科研院主楼。
昨日在交流会上受挫,他心底一直憋着一股郁气。
一路走一路暗自思忖回国后怎么办,面色带着几分沉郁。
刚走到科研院侧门的岔路口,一道娇柔的女声忽然从身侧传来。
“菲利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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