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过门槛走进去,只见萧承欢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血迹。
吴夫人坐在床边,握着女儿的手,眼圈通红,泪流不止。
定国公萧广济站在一旁,面色铁青,背负双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萧承宁也在,站在角落里,脸色同样不好看。
而床的另一侧,沈若溪正坐在绣墩上,纤纤玉指搭在萧承欢的腕间,闭目凝神,正在诊脉。
她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看到苏木,立刻站起身来,让出位置,语速极快地道:“苏木,你来得正好。四小姐在一个时辰前突然呕血,昏迷不醒。”
“我已经为她施针护住了心脉,但毒气蔓延的速度极快,我的针法只能暂缓,无法根治。你快来看看。”
苏木点了点头,坐到床边,伸手搭上萧承欢的脉搏。
他的手指刚一触及萧承欢的手腕,心头便是一沉——萧承欢的脉象比之前在破庙中时更加紊乱、更加虚弱,体内的毒素不但没有清除干净,反而比之前更加深入脏腑了!
他收回手,面色凝重地道:“她体内的毒比之前更深了。果然不出我所料,毒影寨的那种解药,根本就不是真正的解药,只是一种暂时压制毒性的缓兵之计。”
沈若溪接口道:“不错。我在给她诊脉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那种解药每次只能压制毒性大约两天的时间。”
“两天之后,毒性便会再次发作,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凶猛。”
“如果不继续服用那种解药,毒发一次比一次厉害,直到五脏六腑被毒素彻底侵蚀,神仙难救。”
这话一出,吴夫人顿时崩溃了,哭着捶打着床沿,转头瞪着苏木,声音带着哭腔和怨气:“苏木,你怎么能给我女儿用那种药啊!你这不是害了她吗!”
萧广济立刻喝道:“住口!当时情况紧急,若不是苏木当机立断,承欢早就死在破庙里了!哪还能活到现在!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吴夫人被丈夫一喝,虽然不敢再说什么,但眼中的埋怨和心疼却丝毫没有减少,只是转过头去,默默地抹眼泪。
萧广济深吸一口气,走到苏木面前,郑重地道:“苏木,你实话告诉我,现在还有没有办法救承欢?”
苏木抬起头来,目光看着萧广济:“国公爷,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我要将毒影寨的那种解药,和我们之前自行研制的汤药结合起来,取长补短,重新配制一种新药。”
“这种新药既能快速压制毒性,又不会留下后遗症,可以从根本上清除她体内的毒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这种新药从未在人身上试过,存在一定的风险。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究竟要不要试,还请国公爷定夺。”
吴夫人一听有风险,立刻急了,转过身来就要说话,却被萧广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萧广济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下脚步,看着苏木,一字一句地道:“苏木,本公信你。你放手去做,一切后果,本公一力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