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谦闻,面色也是一凛,重新将那张方子从怀中掏了出来,展开来,仔仔细细地默诵了几遍,确认每一个字都牢牢刻在了脑海里,然后将方子重新叠好,递还给沈若溪:“沈姑娘,这张方子还是放在你这里更稳妥。”
“我已经将方子上的内容全部记下了,就算我在路上遇到什么意外,那些人从我身上也搜不到这张方子。”
沈若溪接过方子,深深地看了魏子谦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魏子谦拱了拱手,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魏子谦走出定国公府的大门,沿着街道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去。刚走出不到半条街,迎面便看到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那人穿着一身太医院的官服,须发花白,面容清癯,正是太医院院正陈善之。
魏子谦连忙迎了上去,拱手道:“院正大人!您怎么来了?”
陈善之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道:“老夫在太医院左等右等不见你和苏木回来,心里放心不下,便亲自过来看看。苏木呢?他怎么样了?”
魏子谦道:“院正大人放心,苏太医已经研制出了解药,只是因为连日劳累,体力不支,在定国公府中睡着了。下官已经见到了沈姑娘,也拿到了解药的方子。”
陈善之闻,先是一喜,随即又露出关切之色:“研制出了解药?这可是大喜事!不过苏木那孩子也太拼命了,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也罢,等他休息好了再说。”
“那解药的方子呢?快拿来给老夫看看,老夫先过目一下,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魏子谦正要伸手入怀去取方子,忽然心中一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眼仔细打量了面前的陈善之一眼——面前的陈善之无论是容貌、声音还是神态,都与真正的陈善之毫无二致,但魏子谦却莫名地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他不动声色地将伸到一半的手收了回来,改而拱手笑道:“院正大人莫急。这方子颇为复杂,下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不如我们先回太医院,召集诸位太医一起参详,集思广益,也好确保万无一失。”
陈善之摆了摆手:“不必那么麻烦。你先大致给老夫说一下方子的思路,老夫心中先有个数,回去之后再细看不迟。”
魏子谦心中的警觉又提高了几分,真正的陈善之谨慎稳重,在涉及医道大事时从不马虎,从来都是要求严谨细致、多方求证,绝不会如此草率地要求在街头巷尾匆匆听取一张救命药方的概要。
他脑中飞速转动,面上却不露声色,笑着道:“既然院正大人想知道,那下官就简单说一说。”
“苏太医的方子,是以金银花、连翘各五钱为君药,板蓝根、黄芩各三钱为臣药,再佐以天山雪莲二钱、白芨一钱五分,最后以黄芪三钱、党参二钱为使药,扶正固本。”
他嘴上说着,心里却在关键的地方悄悄做了改动——将天山雪莲的二钱说成了三钱,将白芨的一钱五分说成了一钱,又将黄芪和党参的用量互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