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
妙音恍惚间呢喃着开口:“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不知为何,
妙音忽然觉得这两句,可以如此相接。那佛门之,与这首填词的最后一句相接,竟然倒也能合得上意。
竹影扫阶尘不动,
月穿潭底水无痕。
今宵剩把银釭照,
犹恐相逢是梦中。
茫茫然,妙音忽然慌乱的取出了一直藏于袖中的一张白纸,只见那白纸上写着一首词,她将其轻轻的念了出来。
那首词,正是她今日忽然出题“鹧鸪天”的原因。
“鹧鸪天?妙
锦绣临安织兴州,
粉雕凑尽半年红。
多君只倾水中月,
不见嫦娥垂玉楼。
聆台后,意相逢。
几经欲比少时忧。
提笔错把诗词对,
晓觉落情非是空!”
念罢,妙音的目光一阵失落,把手中的那卷白纸轻轻地放了下来,口中是遗憾的碎碎念:“不同,也不像......”
“用词不像;起调不像;文风不像;意蕴也不像...”
一个人的文风总有属于自己的风格,最主要的是那意蕴几年内并不会有太大变化。
她对照了两首词的风格区别,
自然能够发现这两首词应当不是同一人所作!
妙音躲在楼阁中,目光穿过楼阁外齐谨的身侧,落在了院子角落里江阳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你写得很好,比他写得好!”
妙音收回了目光,把手中的那张折得有些发旧的白纸再次藏回了袖子里。
“可你不是他......”
不再看院中的众人。
......
静!
文苑这会客亭的院子里,不知何时便陷入了沉默。方才天关男子的填词,他们还能夸赞一番。
然而此填词,却无人能再评说什么......
仿佛这个词牌名,生来就是为了等这首填词的!
并非就是说这样的词世间绝无仅有。其实,这天地绵延万古,这般能够流传的诗词不计其数。
只不过他们作不出来而已。
但,
这样能够流传千古的词,今日就这么出现在了这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了此处。
所有人都在沉默时,唯有天关清贵男子皱起了眉头。
“为何,你的意蕴如此多变?”
在他的感受里,仿佛刚才的那首小令和这首填词并非出自同一人之手......至少不是出自同一时间的同一人之手!
“这两首,并非皆是你今日所作吧?”天关清贵男子猜测。
他忽然笑了起来,在齐谨开口前平静出声。
“我输了!”
他学聪明了,要在齐谨给论定之前认输。虽然他知道自己这局一定是输了,可万一齐谨碍于自己的身份,又算自己赢了可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标是要赢下这一次的文会。
可他不想这么赢。
楼阁上的齐谨听到天关男子这么说,转身走回了楼阁中,迎上了妙音的目光。
而此刻的妙音已然不再关心谁赢谁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