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内兄。”

两个人满面笑容地对细川忠利施礼，细川忠利挤出笑容回应。利根川道孝自动和道家角左卫门一起，并肩站到了细川忠利身后，稻叶一通也落后细川忠利一步。

山国谷风景不错，细川忠利似乎是要欣赏，却突然心中一动，把手中细川忠兴的信纸抽出一张，递给稻叶一通。

“一通，你看看，如果你是我，该怎么选？”

稻叶一通本就感觉细川忠利今天的气场有些不对，忍不住顺手接下，瞳孔渐渐放大，最后是颤抖的声音。

“内兄，这是真的？”

“你觉得呢？”细川忠利没有回头，一只手紧紧按着腰间倭刀。

稻叶一通再度低头又看了一遍，额头上都是汗水，许久才开口。

“明国人不怀好意，日本本已无事。”

“你说得都对。但现在日本已经有事，建奴气焰嚣张，江户之危虽解，东北已经沦丧，朝中甚至有人提出，幕府迁回京都。”细川忠利冷声回答，说出来，反而觉得身上压力有所消减。

稻叶一通脸上挣扎。

“如果此事当真是大明谋划的，内兄选择不多。就怕是大明朝中的某些人，为一己私利促成此事，若一头扎进去，后果难料。这种事，是大明常例。”

细川忠利点点头。

“兴长说，若我犹豫，就去试试加藤，然后决断，他可以为我争取三日。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稻叶一通暗自舒了一口气，这种事，有人拿主意就好。

“试试加藤，可以看作内兄在遵守江户命令。按信中所说，加藤其实才是明国人最支持的藩主，因为他要的不多，却可以义无反顾，全力投入。

试试加藤，就可以看出明国人支持的力度到底有多大。如果确实大，内兄也可以借机削弱丰后诸藩实力，方便内兄担任丰后大将。

无论如何，细川家都立于不败之地，不过，内兄要快。”

细川忠利一下就明白了，哈哈大笑。

“这就是稻叶家的智慧？果然了得！稻叶家如何选择呢？”

稻叶一通一脸讨好笑容。

“稻叶家愿附骥尾，无论内兄如何选择。”

细川忠利回头微笑，当机立断。

“角左卫门，传我命令：以臼杵藩稻叶一通部为前锋，中津藩的小笠原长次部、冈藩的中村久盛部为左翼，日出藩的木下俊治部和森藩的久留岛（来岛）通春部为右翼，立即前出菊池川。

我要试试加藤二十四将的森本一友和加藤可重，效颦了几分武田二十四将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