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没说话,走到地图前,盯着冀县周围的地形看了半天。
忽然,他笑了。
“谁说我要硬打了?”
众人一愣。
“将军有办法了?”
“办法一直都有,只是之前没想到。”高洋指着地图,“你们看,冀县城墙高,护城河宽,正面确实难打。但你们看城西。”
众人凑过去。
城西是一片缓坡,坡度不大,但一直延伸到城墙根下。
“这里怎么了?”赵破军不解,“坡度太缓,骑兵冲不上去啊。”
“骑兵冲不上去,但人能爬上去。”高洋说,“而且这里城墙最矮,只有两丈半。”
“可城头有守军……”
“守军都在正面。”高洋说,“李尚坤今天把两万人全拉到正面了,城西顶多留一千人守城。”
陆机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
“夜袭。”高洋吐出两个字,“今晚,我带五百人从城西爬上去,打开城门。你们在城外接应,里应外合。”
“太冒险了!”周岳反对,“万一被发现……”
“所以才要今晚。”高洋说,“今天咱们刚吃了败仗,李尚坤肯定以为咱们要休整几天。这时候夜袭,他想不到。”
“可城墙怎么爬?”赵破军问,“两丈半,也不矮。”
“用钩索。”高洋说,“西域带回来的,精钢打造,能承重三百斤。五百人,足够打开城门了。”
众人面面相觑。
这计划太大胆了。
但……好像可行。
“干了!”赵破军一拍桌子,“将军,我跟你去!”
“不,你留在城外。”高洋摇头,“我带鲜卑亲卫去。他们擅长攀爬,身手也好。”
他看向众人:“今晚子时行动。周岳,你带三千人在正面佯攻,吸引守军注意。赵破军,你带两千人在城西三里外埋伏,等我信号。陆机、墨玄章,你们坐镇大营。”
“是!”
众人领命,各自准备去了。
高洋走出帐篷,看着远处的冀县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尚坤,你以为你赢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夜,子时。
冀县城头,灯火通明。
李尚坤没睡,还在城楼上巡视。
副将跟在他身后,打了个哈欠:“将军,您也太小心了。高洋今天损失两千人,投石机也烧了,今晚肯定在舔伤口呢,哪还敢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李尚坤说,“高洋这人,不按常理出牌。越是觉得他不敢来,他越可能来。”
他走到城墙边,往下看了看。
城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高洋营地里零星的火光。
“加派哨兵,每个垛口都要有人。”李尚坤下令,“尤其是城西,那里城墙矮,要多派人手。”
“城西?”副将笑了,“将军,城西外面是缓坡,骑兵冲不上去,步兵更爬不上来。高洋要是从那儿打,我名字倒过来写。”
李尚坤想想也是,但还是不放心:“多派一队人过去。”
“是。”
副将去安排了。
李尚坤又巡视了一圈,确认没问题,才回城楼休息。
他刚躺下,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喊杀声。
“敌袭!敌袭!”
李尚坤霍然起身,冲出城楼。
声音是从正面传来的。
他跑到城墙边往下看,只见城外黑压压的骑兵举着火把,正在冲锋。
“果然来了!”李尚坤冷笑,“传令,弓箭手准备!床弩准备!”
“是!”
城头上顿时忙碌起来。
弓箭手就位,床弩上弦。
可等了一会儿,那些骑兵冲到一箭之地外,忽然停住了。
不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