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会合后。
众将决定原地休整一夜,明日一早返回松亭关。
但在安排防务时,郭年却出人意料地提出,由他的那一万新军负责垫后。
“不行!”
蓝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拒绝了。
“郭……郭大人!”
蓝玉大步走到郭年面前。
语气虽然生硬,但却少了以往的骄狂。
甚至都忍住不称呼郭年其名了,而是改称为郭大人。
这一句大人,是蓝玉心中终究还是迈了过去的坎儿!
虽然他心中还是万般不愿的。
“你这一万新军今天已经打了一场硬仗。殿后这种危险的活儿,理应由我们这些老兵来干!”
“你若是让他们殿后,那就是看不起我大明的五万精锐!”
在蓝玉看来。
郭年这简直像是在羞辱他们。
刚被人家救了命,还要让恩人去干最危险的活儿,这让他以后在军中还怎么混?
“蓝侯爷误会了。”
郭年看着蓝玉,眼神依然平静。
“我让新军殿后,并非看不起诸位。”
“而是因为,纳哈出虽然退了,但难保他不会派出小股游骑在后方袭扰。”
“诸位的战马在白狼泽中大多已经半废,机动性全无。而我这新军虽然骑术不精,但好歹马匹完好。”
郭年顿了顿,不容置疑道:
“更何况,我是这支救援军的主将。”
“主将殿后,这是规矩。”
蓝玉张了张嘴,还想再争辩。
但他看着郭年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你郭年,有种!”
蓝玉咬着牙,重重地抱了抱拳,转身离去。
他虽然心中憋屈,但也终于在心里默默地承认了郭年的地位。
翌日傍晚。
大军在距松亭关还有六十里的地方暂时扎营。
夜幕降临。
郭年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
只带了蒋瓛一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两人借着夜色掩护,一路向西疾驰。
大约半个时辰后。
他们来到了一处偏僻的枯树林。
今晚的月光很亮。
将枯树的影子拉得老长,显得有些阴森。
“大人,就是这里了。”
蒋瓛压低声音,手按在绣春刀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郭年点了点头。
他勒住战马,静静地等待着。
没过多久。
“哒哒哒……”
一阵轻微的马蹄声从树林深处传来。
在月光下,一匹雄伟神骏的黑马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马背上。
那名身材魁梧、犹如铁塔般的蒙古悍将,正是巴特尔!
巴特尔没有带任何随从。
他单骑赴会。
当他看到等在树林边缘的果然是郭年时。
巴特尔那张犹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