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微微一笑，叼起一支烟，“恭喜啊，李长官，台儿庄大捷，必将名留青史。”

在场众人都笑靥如花，唯有灯泡，笑得有些牵强。

当天夜里，顾锦和大将军准备搭乘火车返回根据地，李、白还有宋希濂亲自来火车站相送。

“老弟，此番台儿庄之战多亏你在华北策应，希望后面还有合作的机会。”

“会的。”

顾锦和李德邻握一下手，“日军拿下徐州后，肯定会沿着陇海路西进，届时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哦？顾军长的意思，徐州守不住？”

白建生问道。

“这不明摆着吗。”

“打个台儿庄就已经让五战区筋疲力尽，如今鬼子动用六个师团已经过了长江，围困徐州不过是时间问题，再加上矶谷师团和板垣师团残部在北边这么一站，你说能不能守住？”

李德邻点点头，语气中有些无奈，“身不由己啊，有些人还是认不清现实。”

顾锦没接话，转头走向一边等着的宋希濂，“别用那个舍不得的眼神看我，你要真舍不得，我现在就带你回陕北？”

“别。”

宋希濂下意识地退后一步，还警惕地看了一眼马猴，“咱们现在是一家人，都是兄弟，不分你我。”

“呵呵！”

“保重。”

回去的火车上，大将军坐在顾锦对面，“你想率部过黄河？”

顾锦点点头。“派遣一到两个师吧！”

“你小子的两个师，可是快赶上一个集团军了。”

大将军在大衣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和花生，目光扫了一眼身边的警卫员石头，“看什么，还不拿出来？”

石头赶紧拿出几个油纸包，里面装着烧鸡和一些熟食，还有两瓶杜康，摆在二人面前。

“大将军，您这可坏纪律啊。”顾锦心里则想着，还想用酒套我东西？

浅了！

想浅了！

我顾某以不是昨日阿蒙！

“滚蛋，咱们现在是坐火车，又不是在前线，长夜漫漫…”

“我也给您二位首长添两个菜。”

马猴不知道从哪变出来几个小鬼子的牛肉罐头，顾锦留下两个，剩下的让马猴拿去和警卫战士们分享。

“打石家庄缴获不少吧？”

大将军夹一口牛肉放在嘴里，随意地问道。

“还行。”

“除了枪口径不对之外，其余物资咱都能用。”

大将军点点头，“上次你在会上提议的那个军区模式，已经得到不少首长的肯定，不过还需要一些实际经验来佐证。”

“总部那边也有人提出，是否要趁着现在华北地区空虚，对日军开展一次大规模作战。”

顾锦手一顿，这个时候？

如今才1938年。

小鬼子虽然损失了不少，但是人家17个甲种师团的底子还在，而且鬼子现在已经具备了快速转移的能力，咋打啊？

真像国府那几场大会战那样，人家几个甲种师团仗着飞机和坦克，在平原上横冲直撞，你怎么打？

要知道，这是主动求战，我们主动去打敌人，天生就不具备地利优势，相反敌人则占据着地利。

“谁提出来的？”

“还能是谁?”

大将军叹口气，“我最不理解的是，陕北竟然还有不少人都同意这种想法，这才过上几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