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搭着一件米色的短外套，妆容细致，尤其唇色，似乎比平日里还要浓烈几分。

看见明楼进来，汪曼春立刻站起身，满眼都带着笑。

“师哥。”她轻声叫了一句。

明楼脚步微顿了一下，随即神色如常，缓步走过去坐下：“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请我吃饭？”

汪曼春替他把菜单合上，像是早已替他点好了：

“人总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的悲伤里，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

“该往前看的时候，就得往前看。”

明楼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顺着她的话头：“你说得对。”

“就像我在国外这些年，一直怀念麦瑞餐厅的牛排，惦记那个味道。”

“可如今那家店早就关门了，日子不也照样过？”

“我们总得习惯别家餐厅的口味，不能一直困在旧东西里出不来。”

汪曼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师哥，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明楼侧头看她：“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云淡风轻。”

汪曼春笑了笑，那笑容里，却藏着一丝几乎看不出的酸楚，“就像……你从没有回应过，我对你的感情。”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让桌上的气氛，微妙地沉了一下。

明楼没有接这个话茬，只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把话题带开：

“你今天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

“这可不像我印象中的汪曼春。”

“是不是最近76号太忙，把你累着了？”

汪曼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底掠过一抹苦涩。

可那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笑了笑，语气恢复了那副惯常的从容：“是啊，是挺忙的。”

“前段时间的一次大搜捕里，意外抓到一名地下党。”

“经过审讯，这名地下党供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这几天，我一直在带人忙着顺着线索追查。”

明楼看着她说这话的样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可那抹笑，落在汪曼春眼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让她心里莫名地发毛。

“你老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汪曼春心中飞快闪过一阵心虚，可嘴上却撑着，故意娇嗔着说道，想用玩笑把这尴尬盖过去。

“你在对我进行甄别？”明楼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惋惜的意味。

汪曼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低下头，沉默不语，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眼前这个男人，曾经让她魂牵梦萦，甚至让她为了那段感情，做过自残的傻事。

可五年过去了，他的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像一片深海，让她不敢直视。

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被那片海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