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走出档案室穿过侧廊回到了主厅,老神父已经不在那里了,祭坛上的蜡烛烧到了只剩一小截。
他没有在主厅停留,穿过主厅侧面的走廊走到了老神父居住的房间门口。
门板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偏暗的光,他抬手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指节接触木料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清晰。
门板开了一道缝,老神父站在门缝里侧过脸来看他。
他的面容在室内的暗光中呈现出比白天更深的轮廓线条,眼角和鼻翼两侧的阴影被拉长之后形成了一种比白天看起来更加凝重的神态。
“进来吧。”他退后一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林野走了进去。
房间的布局跟他预想的不同,比普通居住用的房间更紧凑更像一间旧书房。
靠墙放着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某一页的旧书和一个暗色的笔筒。
墙边排列着几排旧书架,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大小不同的旧本子和卷宗盒。
窗户的窗帘完全拉上了,室内的光线来自桌面上一盏旧油灯,灯芯在玻璃灯罩里持续地跳动,在墙面上投下不断晃动的人影。
林野站在书桌前面的位置,他的目光扫过桌面那些摊开的书页内容,然后移到了老神父的脸上。
“我在那本旧卷宗里看到了关于旧神父的记录,上面说他把手套放在祭坛下面的储物箱里。”
老神父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靠着椅背微微仰了一下头。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林野身上,而是越过了他的肩头落在身后书架某排的位置上,像在回忆一件时间跨度很大的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