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章武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容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缝。
进京两年来,自家主子从未出席过公主的生辰宴。
去年庆阳公主及笄,她磨了自家主子好久,又哭又闹的,最后主子也没去。
更奇怪的是……今年公主根本没派人送请帖来……
这,让他如何同王爷说?
虽然自家王爷位高权重,但也没不请自去的道理吧?
霍珣见章武犹豫,不悦地轻蹙眉头,问:“怎么还不去办?”
章武决定硬着头皮实话实说:“公主的生辰宴办得仓促,听说这次请的人不多,大多是宗室子弟和世家贵女,所以……”
霍珣多聪明的一个人,闻弦歌而知雅意,一见章武脸上为难的神色,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所以……这次她并未邀请本王?”
章武道:“大约是手下人办事疏忽了,可需属下派人去问问?”
霍珣声音冷然:“不必了!”
章武又问:“那礼物……”
霍珣长而浓密的睫毛半垂,遮住他眼底的晦暗。
他静坐在桌前,下颌紧绷,整个面部现出明锐清晰的弧度,冷峻逼人。
章武偷偷去看自家主子的神色,却见他似深吸了一口气,又问:“武安侯世子和颜少卿是否会去?”
章武垂首道:“属下这就派人去打探……”
“不必,传本王令,此次京郊四大营纪律严明、军容整肃,本王代天子犒赏近臣,在东苑设晚宴,你按照名单立刻去邀请!”
章武:!!!
在今日设晚宴,满打满算也就半日时间筹备,章武不敢耽搁,立刻传令下去让人准备。
—
东苑。
寇意染身着白紫色骑装,刚和人赛了一场马,心情格外畅快。
今日没有她讨厌的人搅局,大家都和乐融融,玩起来也格外尽兴。
此时的寇意染从一匹毛色油润的枣红色马驹上下来,大步走向看台,准备歇上一歇。
她刚从忍冬手上接过帕子擦汗,就听魏国公府的三小姐夸赞道:“公主英姿飒爽,在马背上风采卓绝,实在让我等佩服。”
“李三小姐就只管哄我开心,谁不知道你马球打得极好,在京中有‘一杆定江山’的美名,论骑马,我肯定比不过你!”
李三小姐爽朗一笑:“厉不厉害的,还是等一会儿比过才知道!不过今日的彩头是什么,若是公主出手小气,我可是不肯上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