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庆阳身上“草包”的名头已经被她赏花宴上的诗文给击碎,如今只剩“花痴”这一项可指摘的点,若是连这一点都不能利用,她又如何击溃庆阳的名声?
清宁脸色铁青,却见周围人都用不屑或揶揄的目光瞧着她,还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清宁脖子一梗,又问:“你既已对摄政王无意,那御花园赏花宴上,又为何将所有宫花投给摄政王?”
“单纯的敬畏与欣赏!后来摄政王将香囊都投给了我,就像长辈对晚辈的怜爱一般。你就算不相信我对摄政王绝了心思,难道还能怀疑摄政王对我有意不成?”
此话一出,连清宁都被说服了,摄政王不喜庆阳,众所周知。
许多人至今也不明白那日摄政王的所作所为是何用意,他们猜测,或许是霍珣觉着投给哪家姑娘都不好,便随手投给了一个众人最不会想歪的人。
是的,摄政王不喜庆阳,天下皆知。
寇意染能坦然承认这一点,不是她多厚颜无耻,而是真的放下了。
因此,互投宫花与香囊,不能再作为寇意染痴心妄想的证据。
有人看场面实在尴尬,便站出来打圆场,问:“公主既然要公开选驸马,可有什么要求?”
这个问题寇意染乐得回答。
她笑看了不远处马背上的人一眼,朗声道:“我今年十六,对驸马的要求便是年纪不能太大,最多也就比我大两三岁吧,这样能玩到一起。
“性格不要太沉闷的,最好爱说爱笑,活泼开朗,能逗本公主开心。
“心思单纯些最好,这样久处不累。
“成婚前不能有通房妾室,房里必须要干净。”
“就这么多?对门第没要求吗?”那人又问。
寇意染笑着点头:“就这么多。”
骑在马背上的裴鹤宴眼眸霎时如星星般闪耀。
以上几个条件他全都符合,这些话,公主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她的选择没有变!
胡韦安上前笑着用球杆碰了碰他的胳膊,催促:“这下放心了,可以好好陪我们打球了吧?”
裴鹤野冲寇意染朗然一笑,回马,心情愉悦冲回了赛场。
而一墙之隔的霍珣刚转晴的脸色再次阴沉了下来,甚至比刚才更冷。
长辈对晚辈的怜爱?
呵。
要年纪小的?要爱说爱笑的?要心思单纯的?
呵!
他拂袖而去。
明明脸上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但浑身慑人的气势却犹如一堵冰墙,让跟在他身后的官员都不禁离得更远了些。
不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来传话,说摄政王在翡翠阁设宴,请场上的公子们前去宴饮。
寇意染人都傻了。
今日是她生辰,怎么还有人直接来她宴会上抢人的!
正在打马球的公子哥们也愣了。
但摄政王谁都得罪不起,于是大家纷纷来向寇意染赔罪,赶紧去换衣服,又一起去了东苑另一边的翡翠阁。
看着空了一小半的草地,寇意染脸都黑了。
抢她的地盘、抢她的客人,她从前怎么没发现,霍珣这人这么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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