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此时感到的不是荣幸,而是认知被打破的恐慌。
至少,她以为她从摄政王府离开后,他和她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而此时的霍珣让她感到陌生,这种陌生也给她带来一种强烈的不安定的感觉。
所以她一边惧怕他,一边也在学着抗拒这种惧怕,学会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霍珣目光一转,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纤细小手上。
他今日穿玄色衣袍,而她肌肤白皙,手指骨节纤细匀称,落在衣袍上的那只手被衣服一衬,黑白分明,显得小手柔嫩好看至极。
他眸光定了定,语气却出奇平淡:“没有。”
“那让我的侍女来吧,她们应该就在马场候着。”
霍珣轻轻抬眼,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带着无形的压迫:“再耽搁下去,真的会留疤。公主若是不介意,本王也无话可说。”
寇意染犹豫了。
女子哪有不在意自己容貌的?
若是下巴上留疤,那确实很影响心情了。
就在她犹豫的这片刻功夫,霍珣继续凑近。
他用一根手指强势地勾起了她的下巴,两人顿时面对面,呼吸可闻。
寇意染吓得浑身僵硬,水润鹿瞳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他没看她的眼睛,目光专注地落在下巴的伤口上。
于是寇意染到了嘴边的拒绝的话被强行咽了下去。
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怕自己这时一开口,会让他闻到自己刚才吃的糕点的味道,实在不雅。
所以她只得紧紧闭着唇,眼睛看向一边,尽力忽视他的存在。
他的指尖落到了她的伤口上,隔着一层纱布,将沁凉的药膏细细推开。
有些疼,寇意染还能忍,但她的注意力全不在伤口上。
两人隔得实在太近,她眼睛不管看向哪个方向,余光都能瞥到他放大的俊脸。
霍珣的肌肤是常年征战养成的小麦色。
他窄面方额,眉眼深邃,鼻骨挺直,是难得一见的立体骨相。
远看矜贵冷漠,近看却觉冷峻中透着精致,视觉冲击太大,她根本难以保持内心的平静。
所以,她干脆闭上了眼。
然而,等她闭上眼,伤口上又凉又痒的触感则会被无限放大。
她能感觉到他克制着力道,在她肌肤上细细碾磨,她甚至能感觉到隔着一层柔软的纱布,他指腹的温热粗粝……这无异于一场身心的双重折磨。
寇意染绷直身体,像是在忍受一场酷刑,一动也不敢动,只暗暗祈祷他的动作快点,再快点……
霍珣感觉到她了全身的不自在,微微抬眸看向她不住轻颤的眼睫和紧蹙的眉心,指尖的动作稍顿。
她如今这个模样,微微抬着下巴,紧闭着眼睛,眼睫如蝴蝶翅膀般震颤,显得很是紧张。
就像是……在等待他的亲吻……
他明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她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娇软好欺,让他的眸色止不住深了深。
霍珣想起以前。
她曾经不知从哪儿学了一些十分拙劣的手段,假装崴脚,借故往他身上扑,这让他感到厌烦。
殊不知,女子无意间流露出的风情才最为勾人,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让人心跳加速。
至少霍珣此刻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合时宜地在加快。
他的目光从她精致的眉眼上扫过,慢慢游移,然后是白嫩如凝脂的脸颊,挺翘玲珑的琼鼻,最后,定格在那饱满粉润的唇瓣上,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咙。
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内心深处蹿起,经四肢百骸,朝下腹部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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