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双凤眸沉沉地看向几步之遥外的小皇帝,表情严肃:“皇上,干旱之事是五日前讨论的,赐服之事更是上个月便定下了,看来臣工们说的话,你一句也不曾入耳!”
寇玄璟吓得小脸一白,手握着龙椅扶手,紧张得坐立难安。
“朕、朕每日课业繁重,忘、忘记了……”
霍珣默了默,然后挥手让诸位大臣先回去。
待殿内只他二人,他才板起脸来,直白地道:“昨日太傅告诉本王,十篇大字皇上只写了五篇,其中还有一半都是敷衍了事。”
他抬手从一叠奏折下抽出几张大字,指着其中一张问:“这个‘足’字,怎么写到后面就跑起来了?
“还有这个‘員’字,到了后面怎么就成了一个小人儿,还和‘足’手牵手一起跑?”
寇玄璟皱巴着小脸不吭声。
而霍珣慢慢将那叠纸放回了案上,沉声道:“皇上,普通百姓家的稚童,五岁开蒙,也不至于用了两年时间,连几个最简单的字都写不好!”
他转眼看向一旁沉默立着的海兴生,眸光骤冷:“皇上听臣工议事都在打瞌睡,定是身边奴才伺候不周,来人,将乾清宫贴身伺候的人全带去慎刑司,从重处罚!”
海兴生以及殿内伺候的宫人顿时感觉晴天霹雳,纷纷跪了下来,连声求饶。
“这是出了何事?”殿外传来一道女声,却正是太后慕容瑶。
她疾步进来,脸上的神情带着些许焦急。
乾清宫的奴才见她来了,纷纷如看到了救星,求饶的声音愈发大了。
“摄政王饶命!”
“太后救救奴才!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啊!”
“太后娘娘,您最是仁慈,求您救救奴才……”
侍卫将人都拖了下去,呼救声渐渐远去,直至无声。
霍珣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冷锐的眸半阖着,并不去看太后。
御座上的小皇帝显然吓坏了,见自己母后来了,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霍珣轻蹙了下眉,漠然起身准备离开,太后却叫住了他。
“摄政王,我们谈谈!”
片刻后,文华殿。
进了殿,慕容瑶挥退门口的小太监,突然冲着霍珣跪了下来。
后者转身便看到这一幕,微怔,继而侧身避开,冷声道:“太后这是作甚?”
慕容瑶遥遥望着他,眼眶一红,泪珠便滚了下来。
“无妄,要不是两年前你带兵打入京城,我们母子早就没命了。
“我们的命是你救的,你若要拿走,我心甘情愿!”
霍珣眉心蹙得更紧了些,暗色的瞳孔里涌起一抹不耐:“你说这话是何意?”
慕容瑶哭得梨花带雨,她本就生得极美,此时用幽怨的目光望着眼前高大的男人,表情充满了委屈。
“璟儿生来便是太子,我知道,是我将他惯坏了。
“以后我定严格管教他,定不教无妄如今日一般恼怒。
“若是待到璟儿十五,他还是如此不长进,那慕容瑶在此立誓,我定亲自废了他,传位于无妄你。”
听到这儿,霍珣本就冷淡的表情多了一丝难以喻的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