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悄悄抬眼看他，没想到一下被他逮了个正着，他霸道地伸出手指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你以前可没有这么畏畏缩缩。”

寇意染抿了抿唇，心想，以前无畏无惧，那是因为没被关过，没被火烧得皮肉分离过。

只要尝过那种极致痛苦的滋味，谁会不怕呢？

“回答我。”他等得不耐，又追问了一句。

她不敢直接回答，小脑瓜飞快转动，迅速确定了一个保险一些的回答：“其实外人说什么不重要的，摄政王和太后都正值盛年，我朝也有寡妇再嫁的传统。

“再说……我父皇都驾崩两年了，你们情之所至，也是情有可原。

“虽然碍于礼法表面做不成夫妻，但你们私下里来往亲密些，也没有人敢说什么的……”

她自认为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若是他们在一起，她举双手双脚赞成，只希望他能放过她。

于是，她还冲他露出讨好一笑。

霍珣看着她，静默了一瞬，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他突然觉得兴味索然。

他放开她的下巴，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赞成我们在一起了？”

“赞成！我绝对赞成，还会为你们保密！放心吧，我嘴真的很严的……”

“寇意染！”他突然抬高了音量，大声唤她的大名，声音发紧发涩，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情绪，“本王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寇意染没注意他的恼羞成怒，只顾着一个劲儿乖顺点头：“是是是，我懂的。”

“你懂什么？”

寇意染瞬间卡壳。

到嘴边的话也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她过脑子想了想，赶紧打住。

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人前不熟，人后如做了夫妻吗？

她都答应保密了，他怎么还这般咄咄逼人！

“我……”看着霍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索性闭嘴。

她怎么感觉今天的霍珣格外恐怖，脾气也不太好的样子，和他平日冷漠疏离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本王最后再说一次，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来京城不是为她，与她订过亲的也不是我，更没有两情相悦，这次听懂了吗？”

他瞪着她，脸色紧绷。

寇意染怔忡。

好难得一次性听他说这么多话，而且，他这算是解释吗？

可为何要和她解释？外面的谣也不是她传的啊？

她觉得，她乖巧点头总是没错：“嗯嗯！”

霍珣轻呼出一口气，表情由阴沉变成了无可奈何。

他又深深看了她两眼，第一次觉得他在战场和国事上都能做到杀伐果断，唯独对她，他觉得束手无策。

因为她表面一直乖巧点头，但眼神飘忽，心里还不知在想什么……也许，根本就没听进去他解释的话。

他看着她低垂的脑袋，一种无力感爬上心头。

姑娘家的心思，他一点都不懂。

就如她之前明明还缠他缠得那般紧，只因他说他不可能娶她，她就态度大变。

所以，她其实是觉得年纪到了，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才急着招驸马，想要成亲吗？

所以，她也并不是非他不可？

不然为何他刚拒绝她，她转头就和别的男子眉来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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