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静柔是同他一起来的,以前,可从未见他允许哪一个女子靠近他。
今日他能帮顾静柔一把,本身就在同众人释放一种信号,那就是他可能对顾家女儿感兴趣。
寇意染不懂霍珣要做什么,这些也与她无关,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尽快出宫开府,再顺顺利利地招驸马,这一生也就稳了大半。
可是她想起今日太后在她耳边轻声说的那两句威胁,她违逆了她,不知太后会拿她如何?
寇意染一想到这茬,又叹了口气。
大概历朝历代,都没有出过像她这般窝囊的公主了!
正唉声叹气,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有太监唱喏道:“奴才奉摄政王命,来给公主送礼。”
寇意染这才想起不久前霍珣说的要赔她一只耳坠的事情。
她不怎么在意,便让茯苓出去替她收东西,谁曾想,片刻后,茯苓木呆呆地走进来,神色震惊。
“怎么了?”她一手撑着下巴,眼珠都没动一下。
茯苓道:“公主自己看吧。”
她侧过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抬着三口又大又沉的箱子走了进来。
寇意染:???
一副耳坠需要这么大阵仗?
大箱子的盖子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无数个小箱子。
为首的太监慈眉善目地道:“奴才奉摄政王的命,来给公主送赔礼,摄政王说,上午情急之下弄丢了公主的一只耳坠,实在失礼,这三口箱子里的首饰,都是给公主的。”
箱子里的木匣子被一一打开,全部呈现在她的眼前。
其中最大的一只匣子,里面装着的是一整块和田玉雕刻的玉枕。
稍小的匣子,打开是一柄雕刻着精致蝙蝠纹样的玉如意。
再小一些的,打开是一对玉镯。
再往后,错金嵌玉的铜镜、玉梳、玉制的二十一件头面……
寇意染看得整个人都呆了,这三口箱子里,包含了女子常用的所有首饰用具,哪怕她作为公主要去和亲,准备的嫁妆也不会比这更齐全了!
茯苓细细拿着那只玉如意查看,惊讶道:“上面还刻了公主的封号。”
寇意染接过来一看,果然有小小的“庆阳”二字。
忍冬道:“好像这些首饰都是来自同一块玉石,公主你看,花纹还相互呼应呢!”
她拿起一只玉镯和一支玉簪给她看。
寇意染接过,对着天光照了照,发现玉镯和玉簪都是极为罕见的羊脂玉,颜色白如凝脂,色泽温润,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但工匠巧妙的保留了部分天然的鲜艳“皮色”,那种色彩是染料和黄金镶嵌都无法达到的美,看起来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的确是同一块料。”
寇意染内心震惊地看着大大小小的匣子,她甚至怀疑,这里所有物件,都来自同一块籽料。
这么多的器物,如果都出自同一块籽料,那那块籽料得多大?
想起去年她及笄时摄政王府送来的极其敷衍的玉簪,再看看眼前这阵仗,寇意染满脑子问号。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寇意染不敢细看,只挑了一对耳坠,便让人将所有东西全部归位,放进大箱子里。
她看向那领头的太监,柔声道:“这些东西实在贵重,本宫担待不起。烦请公公将东西送还给摄政王,就说耳坠本宫收下了,多谢摄政王的美意。”
笑话,他弄丢她一只耳坠他便送这么多赔礼,那他还要她赔他的墨玉扳指,她岂不是要找一整块墨玉依样画葫芦给他还回去?
他摄政王财大气粗,可她人穷志短!
那总管太监皮笑肉不笑地道:“摄政王说了,这些东西都刻了公主的封号,今日又是公主生辰,只当是摄政王补的前十六年的生辰礼,公主安心收着便是。
“若是公主不愿意收下,可自去摄政王面前说明缘由。”
听到最后一句话,寇意染彻底歇了继续拒绝的心思。
待人都离去,她将裴鹤野送的那支金牡丹发簪拿出来,让茯苓给她戴到头上。
牡丹发簪艳丽又俗气,但寇意染愣是给看顺眼了。
人最害怕的就是诱惑,她要坚定自己的心,不能为金钱和权势倾倒!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