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口时,嗓音低哑了些许,似带着淡淡的哀伤:“还有,千层酥里不要放杏仁,本王不爱吃。
“荷花酥的摆盘好看,只是那条鱼描得有些呆。
“黄金酥可以少放点咸蛋黄,吃起来太噎。”
寇意染怔愣在原地。
少顷,她将给裴鹤野做的剩下的糕点装了一盘,让人给霍珣送去,然后坐在小厨房里,不自觉开始发呆。
他说的那些糕点,重生后,她都没有做过。
那他是什么时候尝的?
—
不知不觉,大半个月过去了。
太后见行宫的荷花开得正好,于是办了一个赏荷晚宴,让众人齐聚,热闹热闹。
晚宴在天阙行宫的主殿紫宸殿举行。
原本这次跟随皇帝来避暑的大多是些没有实权的皇亲国戚和官员,但他们没想到,今年摄政王破例来了。
因此晚宴前,许多人便动起了心思。
晚宴上,寇意染便意外看见了许多面生的姑娘弹琴献舞。
寇玄璟才七岁,这些人的醉翁之意自然不在他。
因此整个晚宴,小皇帝坐在上首,一直低着头,不时从袖子里拿出他新得的蛐蛐儿玩乐。
太后则端端正正地坐着,脸上带着完美无缺的笑容。
至于霍珣,全程漫不经心地喝着酒,目光偶尔扫过殿中抚琴跳舞的女子,面色寡淡。
但若是有人起身敬酒,他也来者不拒,难得的十分给众人面子。
女眷这边就要畅快多了。
顾长安被赶走后,寇意染彻底放下了心,和三个好友凑在一起,一起品尝宫廷特酿的冰镇玫瑰露酒。
但寇意染觉着喝得不过瘾,又让人斟了来自西域的葡萄酒。
两盏酒下肚,最先醉的是刑蕴宁。
她喝得双颊泛红,一双杏眼雾气迷蒙,以手支颐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甚是可爱。
李菡知笑着道:“阿宁就是酒量浅,这才两杯呢。”
裴玉容整个人也松懈了下来,闻,勾唇笑了。
她脸上带着难得的兴致:“不如咱们来打赌,看看谁最后醉倒!”
“赌注是什么?”
“一人摘一件自己最宝贝的首饰下来吧。”
寇意染没有异议。
她在脑袋上摸索一圈,摘下了那支金牡丹珍珠红宝发簪,往桌案上轻轻一拍。
李菡知瞅了瞅那支发簪,不太确定地问:“这是公主的母亲留下来的吗?”
寇意染轻轻挑起眉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知道内情的裴玉容却“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想起不久前哥哥从外面回来,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一个首饰匣子,说是送给公主的生辰礼,有很特别的意义。
她千求万求,哥哥就是不肯给她看,还是她趁着哥哥在书房对着这簪子傻笑的时候无意间瞟了一眼。
她不想打击哥哥的自信心,便委婉地让他换一件。
哥哥却说这是他跑遍了京城所有的古董铺子才选出的最特别的礼物,无论如何也不肯换。
簪子是很华贵、很美,但这样式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了,公主戴着会显老气。
却不想,公主自从去见过哥哥一面后,回来每日都戴着这簪子,似乎很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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