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那队人马就到了跟前。
章平亲自抱着寇玄璟下马,而寇玄璟眼睛紧闭着,生死不知。
寇意染被裴鹤野搀扶着紧走两步上前,拦住了章平的去路。
她满眼焦急地看向他怀中的小皇帝,又抬眼,无声地用眼神询问。
瞧着他无声无息的模样,她以为他遭遇了不测。
章平原本急匆匆往前走,乍然见到有人拦路,他只是瞟了一眼,见来人面部肿胀全是伤痕,竟一时没认出来人是谁。
直到看到一旁的裴鹤野,他心中咯噔一声,再次将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惊疑不定地唤了一声:“公主?”
裴鹤野知道她担心皇上安危,开口替她问道:“皇上如何了?”
章平见寇意染伤成这样,不免想起昨夜他故意提起宜安,阻拦自家主子放走刺客一事。
他有些愧疚。
因此目光匆匆在她脸上扫了一眼就赶紧垂下,恭敬道:“回公主的话,皇上无碍,只是中了迷药,至今未醒。”
寇意染闻,一直强撑着的一口气顿时散了,她双腿一软,身子直直地往下坠。
裴鹤野眼疾手快地揽住她,满眼心疼:“公主,没事了,臣这就送你回去!”
“摄政王,慢些。”这时,有一个士兵递上马凳,伸手欲将霍珣从马背上搀扶下来。
他脸色苍白,发丝微乱,不过一夜未见,整个人身上杀伐之气浓烈,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但他见士兵伸来的手,表情很冷:“拿开!”
士兵不解,章平赶紧朝他使眼色:“摄政王哪里需要这些,还不将马凳拿开!”
士兵依照做,霍珣一个翻身从马背上下来,动作如以往般潇洒利落,但只有章平发现,他脚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全靠拉着马鞍才稳住身子。
还好霍珣平日积威甚重,旁的人不敢直视他,因此也没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章平悄悄松了口气。
此时,得到消息的内官们赶了过来,赶紧将皇帝接过去,带往寝殿安置。
霍珣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目光直直落到了寇意染身上。
适才策马而来,他远远地就瞧见了她的身影,悬了一夜的心这才放下。
只是,在看到她肿胀的面部和赤裸的脚丫时,瞳孔猝然紧缩。
她怎么伤成了这样!
霍珣垂在身侧的手不住收紧,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落在裴鹤野抱着她的双手上时,滞了滞,又默默转开。
心里自然是极难受的。
昨夜危急之时,他赶着去救皇帝,只得派出了自己身边最顶尖的十二暗卫去追。
若是他大张旗鼓派兵去追,难保不会将那些人逼得狗急跳墙,危及她的性命。
因为她和皇帝不同,那些人抓了皇帝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她只是个公主,对那些人的用处远不及寇玄璟。
但他还是怕会出意外,想找一个武功高强又一定会以她性命为重的人带兵策应。
钱彦卿还要护卫宫闱,走不开,那一瞬,他只能想到裴鹤野。
在她的生死面前,他可以暂时放下儿女情长,亲手将她推给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