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不可一世的他,从未想过,情之一字……竟会如此伤人。
锥心蚀骨之痛,不外如此。
寇意染没有回头,但靴子踏在积雪上那“嘎吱嘎吱”的声音越来越近,直至一道阴影将她笼住。
霍珣在她面前站定,缓缓将手伸到她面前,墨色的眸牢牢锁住她被冻得苍白的小脸,声音平静而淡漠。
“起来。地上凉。”
她听见他说。
但她仿佛没有看见他伸向自已的手,抿了抿唇,将背脊挺得更直了一些。
霍珣保持着微微倾身的动作,手固执地伸着。
他墨发和肩上都是雪,睫毛上还有刚融化的水珠。
他面色平静,肤色却透着不正常的死白。
湿漉漉的额角青筋鼓动着,像一个久病的人,在拼命压抑着想要摧毁一切的情绪。
“庆阳,听话。”
寇意染蹙了蹙眉,不耐烦地挥手打开了他的手。
“摄政王,今日我们是来请求太后下懿旨赐婚的,请不要妨碍我们。”
霍珣看着她脸上的决绝,只觉浑身沁凉。
吸进去的冷空气都似化作了刀子一般,割得他肺疼。
他的呼吸变得浅而急促,喉头痉挛,不受控地发出一声类似哽咽的声音。
而后,他扯了扯唇角,苍白的面上露出一个快要碎掉一般的笑容。
“你……怎么可以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一个早上,他的心碎了两次。
寇意染头也没抬,不耐道:“摄政王,这不关你的事。”
霍珣微怔,而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低着头,声音低沉地笑开了。
笑着笑着,他眼尾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墨黑的眸如刹那被吸走了所有光彩,就那么黑洞洞地瞧着她。
他慢慢蹲下身来,隔着不到两尺的距离与她对视。
他的表情平静到麻木:“你说不关我的事?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呢?
“我看过你爱我的样子,所以我接受不了你不爱我的样子。
“更接受不了你爱别人超过曾经爱我。”
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耳廓。
她听见他一字一顿地道:“庆阳,别逼我好吗?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克制将你抢过来的欲望了。
“求求你,至少给我留一线希望。”
什么叫她逼迫他?
寇意染气得咬紧了牙关,用力推了他一把。
而一旁的裴鹤野也同时出手,掌风朝他劈来,想要逼他退开,离寇意染远一点。
霍珣反手一掌接住裴鹤野的攻击,再挥出一掌打在裴鹤野胸口。
后者身子虚弱,摔倒在地时,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霍珣缓缓站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衣袍上的雪沫。
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封加急密信扔到他面前。
“身为男人,想要娶她,不想着去解决阻碍,只能拉着她陪你跪在这里受冻……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这就是你所谓的担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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