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念他受伤,每顿还悄悄分出一个粗面馒头给他。
裴鹤野在床上养伤,身上疼,心里焦虑,每日都过得苦不堪。
—
砚屏山下,救灾已接近尾声。
寇意染已经派人通知了当地县衙,只等有人带着物资来接管这里,他们便可以回京了。
陆霈得到长公主命令置办两桌席面,自然不敢马虎。
他不仅让庄子上的管事将剩下的所有好东西都拿了出来,还亲自带着几个弟兄上山去打了猎物。
晚上,众人聚在一起。
经过这几天的并肩作战,庆阳和所有人都熟悉了,因此也没有特意分开,而是一起入了席。
陆霈拿出庄子上珍藏的好酒,高兴地道:“村民们都安置妥当了,此次雪灾,光这十几个村子,我们就救了两千多人。
“这多亏了摄政王和长公主心系百姓,在下先敬摄政王和长公主一杯。”
寇意染端起酒杯,突然想起昨夜霍珣同他说过的他兄长的事,猜想他应该不会在今日饮酒才是。
于是不自觉朝他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
霍珣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来。
四目相对时,他的眸光刹那软了几分,如顷刻间被注入了一汪温泉水一般。
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冲她勾了勾唇,而后端起了一旁的茶杯。
“本王身子不适,今日便以茶代酒。”
众人也知道分寸,一起提了一杯后便不再敬酒,怕把长公主给灌醉了。
其实寇意染酒量还不错,两杯酒不足以使她醉倒。
但经历了行宫那夜的事,让她喝醉她也是再不敢的。
因为天气寒冷,每一桌桌上都放了一个沸腾的热锅子,用来烫新鲜的鹿肉。
大家都吃得很开心,心情也因为即将回京而放松。
酒足饭饱之后,寇意染打算早早回屋歇息。
刚走出没多远,又被霍珣堵在了避风的廊檐下。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寇意染看着那灯火阑珊处的颀长身影,莫名心头一跳。
果然,他一看见她,就委屈地问:“今日,臣可以问公主要礼物了吗?”
今天两桌人,也只有她知道今日是他生辰,但两人都默契地没同旁人提起。
寇意染绞了绞手帕,略显局促地道:“本宫今日忙了一日,没空准备礼物。”
霍珣虽早猜到这个结果,但难掩心中失望。
他笑着道:“不拘什么,只要是公主送的都成。如果公主实在没有准备,那便收下这支簪子,臣心愉悦,比收了礼物还要欢喜。”
他顺势拿出了上次没送出的那支白兰花玉簪。
寇意染没去接。
她目光转了转,见转角处养着一盆造型别致的矮松,便上前两步,从盆里拿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白色石头递给他。
“喏,本宫祝摄政王与松石同寿、洪福齐天。”
霍珣垂眸,看着她粉白细腻的掌心躺着的那枚石头,无奈地笑了。
“好,谢谢公主的祝福,臣……很开心。”
他伸手去拿石头,手指尖无意擦过了她的掌心,带来一阵酥痒。
寇意染迅速收回手,手掌心顺势在大腿侧蹭了蹭,消磨掉了那讨人厌的痒意。
她轻声道:“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他倾身靠了过来,伸手轻轻在她头上抚弄了一下。
片刻,指尖拣出了一小截枯枝,给她看了一眼,道:“好了。”
寇意染觉得他有些越界了,但也懒得同他计较,从鼻端冷淡地“哼”出一声,就直接回去了。
晚上卸钗环的时候,忍冬疑惑地问:“公主,这是哪儿来的簪子?奴婢怎么从未见过?”
寇意染看着那支被她拒绝了两次的白兰花簪子,无语地咬了咬唇。
第二日,她便故意让忍冬将她已经许久没戴的那支金攒丝红宝珍珠牡丹发簪给她戴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