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于此时的朝廷来说无异于是件好事。
而西夏奉上和谈书,态度却十分傲慢。
他们一来要大沅长公主和亲,二来要大沅献上岁贡,三来还要大沅献上五座城池,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百官自然不同意,为此在朝堂吵闹了多日,一直没商量出个结果。
这一日,寇意染被太后宣进了宫。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时候宣她进宫,定是为了和亲一事。
她穿戴整齐,坐着马车进了宫。
仁寿宫。
慕容瑶眼眶发红,哽咽着向她述说了如今朝廷遇到的困境,并询问她的意见。
寇意染听了,只觉好笑。
她一个不掌权的公主,能决定什么事?
而慕容瑶却道:“大沅有近百年没送过公主和亲了,更何况是你这唯一的长公主。
“如果连你都护不住,那大沅的脸面不是都丢尽了?
“本宫自然也舍不得将你送去和亲,于是朝臣有人建议,可以退一步,在清宁和福康二人中选一个封为公主替你和亲,你看如何?”
寇意染这才明白,原来召她进宫,是想让她来做这个坏人。
到时候传出来便是,她不去,便推别的人替她去和亲。
而大概太后和朝臣早就替她做好了选择。
她历来和清宁不和,大概他们都以为,她会顺势将清宁推出去和亲,这样也不用破坏太后仁慈的名声。
但他们都算错了。
她再和清宁不对付,那也是自家姐妹关起门来的事。
就像上次她生辰宴,闹得不开心,她会直接动手,打过便也算了。
大家都知道西夏是火坑,保下她这长公主是保全了大沅的脸面,那推清宁一个弱女子出去,就不丢脸吗?
寇意染直挺挺地跪在慕容瑶面前,郑重磕了一个头:“母后,庆阳不同意和亲!
“无论是儿臣、清宁还是福康,他们都是皇族血脉,无论让哪一个去和亲,都是丧权辱国!”
慕容瑶急了:“可如今内忧外困,北辽那边还打着,西夏这边不稳住,到时候国将不国,还谈什么丧权辱国?”
寇意染一脸坚定:“那便打!没有粮草,便筹!没有兵,便征!”
“你说得轻巧,如何筹?如何征?”
寇意染道:“西夏此时趁火打劫,又提出结盟,便说明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一切不过是在试探。
“如果我们这次轻易便接受和谈,下一次呢?
“用和亲换来的和平能维持多久?
“若等到十几年后,遇到同样的状况,西夏提出要让母后的亲孙女去和亲,母后还会如现在这般坦然吗?!”
慕容瑶被怼得哑口无,她愤怒地拍了拍案桌:“庆阳,你放肆!哀家这是为了谁!”
寇意染缓缓勾了勾唇。
她还以为太后会一直端庄优雅,原来也不尽然。
“若是筹不到粮,征不到兵,那长公主府还有两千侍卫,庆阳愿意十里红妆、以身作饵,亲自去边境会一会西夏的铁骑!
“反正都是去送死,战死总要比被别人侮辱而死来得更有尊严!”
“庆阳,你……这是一个公主该说的话吗?凡事以和为贵,你是好日子过久了,不知道打仗意味着什么!
“你以为你有两千府兵,便有胆量在我面前义正辞!可到了战场,别说两千,就是二十万,也不一定有必胜的把握!”
寇意染缓缓站起身来,淡然道:“母后不是找儿臣来征询意见的吗,儿臣的意见就是这样。
“母后与其妄想说服儿臣,不如花时间多和朝中大臣商讨一番。
“儿臣相信,大沅定还有许多有骨气的男儿,愿意同西夏一战到底!”
说完,她福身一礼,转身离开。
慕容瑶气得手微微颤抖。
这么多年来,庆阳哪次不是费心讨好她,听凭她的摆布?
如今开府之后,她有了底气,竟敢这样同她说话!
然而很快,慕容瑶冷笑一声。
如今朝堂是她这个太后说了算,她不是有骨气吗?那和亲便让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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