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小二正要上前搀扶，一只手抢先扶住了她。

下一刻，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寇意染浑身虚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么安静地窝在他怀中，轻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霍珣诧异于她今日难得的乖巧，行走途中，忍不住垂眸去看窝在自已怀中的人。

她安静地靠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没多久，霍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胸前传来一阵湿意。

被春日夜晚的风一吹，透过肌肤直凉进了心里。

他心口一窒，抱着她的手臂忍不住收紧。

上了马车后，寇意染一把就推开了他，独自窝在一角，瓮声瓮气地道：“你可以走了。”

霍珣知道，她没有醉，刚才之所以不挣扎，是不想让人发现她落泪了。

他取下挂在马车内的琉璃风灯，将其熄灭。

霎时，马车内陷入了一片黑暗。

霍珣目光锁住角落那小小一团黑影，低声道：“现在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默了默，又问，“要不要我将耳朵也堵上？”

低而隐忍的啜泣声慢慢传了出来，很轻，若不是霍珣耳力好，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

他的心痛得揪成了一团。

他靠过去，黑暗中，强势地一把将她揽到了怀中。

大掌轻轻压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抚摸着。

别的男人把她惹哭了，没关系，他来哄。

但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若有下次，他亲自提刀去宰了那姓裴的！

霍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如今亲眼看到她落泪，亲耳听到她的啜泣，他才知她有多惹人心疼。

而这样的她，他以前是怎么舍得伤害的？

霍珣憋闷之余，更多的是愧悔。

还好，他还有机会弥补。

他再也不会把她弄哭。

皇宫到长公主府的路并不远，马车还没停下来，怀中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以为她睡着了，慢慢停下了轻抚的动作。

等了片刻，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而就在这时，怀中的人突然出声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霍珣做坏事被抓包，背脊陡然一僵。

他正想开口道歉，却听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几分委屈：“爱一个人就注定要卑微吗？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霍珣不确定她是清醒的还是在说胡话，轻轻唤了声她的名字。

“庆阳？”

寇意染的手软软地垂了下去，半睡半醒间，嘟囔出一个名字。

“裴鹤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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