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挥手,让人退下。
但她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若是这般,楼太医又为何将这残缺的脉案偷偷带出宫,如今又放在这里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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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珣病愈之后,又去了城郊亲自督促修缮皇陵一事。
而近几日早朝的格局,便成了寇玄璟高坐御座,摄政长公主垂帘听政。
今日下朝格外早,寇意染便陪着寇玄璟一道去回了乾清宫。
进了殿,寇玄璟挥退众人,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皇姐,你和亚父是怎么回事?”
寇意染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是前些日子霍珣频繁出入长公主府和那日他们去郊外骑马被人看到了。
她故作镇定:“怎么这么问?”
寇玄璟皱着眉道:“皇姐不知道吗?朕有个专门去宫外采买的内官,他告诉朕,如今宫外都在传亚父被皇姐美色所迷,纵容皇姐什么什么鸡来着?”
“牝鸡司晨?”
“对对对,就是牝鸡司晨!话说牝鸡司晨是什么意思啊?”
寇意染放下手中剥了一半的桂圆,眸色沉了下来。
“皇上还听说了什么?”
“他们还说……皇姐狼子野心,想要篡位当女帝!
“皇姐,你想要皇位吗?你想要的话,朕让给你就好啦!”
寇意染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胡说什么!一会儿太傅来了,皇上好好向他请教何为‘慎笃行’!”
从皇宫出来后,寇意染脸色很不好看。
她可以确定的是,她这两日的感觉没有错,如今百官正在朝她发起反攻。
他们表面屈服于她的权力,但心里一直在盘算着怎么打压她。
先是呈上来的奏折越来越少,早朝上大家也都无事可奏。
再是百姓间突然传出了关于她和霍珣香艳的传闻,其中再夹杂一些她想要谋朝篡位之类的诛心论,真真假假,在百姓间口口相传。
相信过不了两日,她好不容易收拢的民心,就如那被白蚁蛀空的堤坝一般,一触即溃。
好厉害的手段!
她立即吩咐人去追查。
还好这些谣才刚起,只是小范围传播,要压下去不难。
但是坏消息一件接着一件。
京城书院的学子们不知从哪里听到风声,一下子写了数篇文章来抨击她,被那些文人追捧誊抄,贴得大街小巷都是。
巡检司的人刚撕了,晚上又被人悄悄贴满。
到了第三日,懿德院那边也出了事。
听说有女学生站出来指证,懿德院虽以为太后招收祈福女童的名义招收进去,但里面学的却并不是与佛教相关的内容,而是正经的儒学,和男子启蒙类似。
有人便跳出来哗众取宠,说,这更从侧面印证了长公主狼子野心,她开始偷偷培植自己的势力,想要造反!
于是,懿德堂大门被人泼粪,教学暂停,里面的女童也都被爹娘接回了家中。
寇意染听到自己费了许多心血办起的女学就这般关闭,心痛又无奈。
而因为传越来越离谱,许多无知百姓被引导,也在私底下咒骂起了摄政长公主,骂她不守妇道、不安分,祸国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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