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清宁也反应了过来,吱哇乱叫着伸出长长的指甲就往寇意染脸上挠。
寇意染一手揪她头发,一手去阻挡她挠自己的手,不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
她才刚打完一场马球赛,体力消耗过度,如今打起架来,除了刚开始占优势,后来就渐渐处于下风。
忍冬和清宁的丫鬟都吓坏了,一人过来拉一个,叫得很大声,连马球场上正打球的福康等人都被惊动了。
福康一看这架势,丢下球杆就跑了过来。
“姐姐,你快松手,你们别打了!”
寇意染被清宁锁住双手,抽空还偏头问福康:“你叫的哪个姐姐?”
清宁被寇意染锁住双腿动弹不得,斜眼骂了一句:“你只有我这一个姐姐,她算你哪门子姐姐!她娘只是一个出身低贱的宫婢,靠着美貌上位,你叫她姐姐便是自甘堕落!”
寇意染抓着她头发的手猛的收紧:“你说谁低贱?我娘是宫婢怎么了?我爹是皇帝,就是比你爹高贵!”
“你不要脸!”
“你才不要脸!”
“你厚颜无耻!”
“没你脸皮厚,略略略~”
“庆阳,我跟你拼了!”
“来呀来呀,谁怕你了!”
两个人如同幼童一般边斗嘴边打架,你锁住我胳膊,我压住你腿,最后也不知怎么扭得,竟互相牵制着,谁也动弹不得。
听到动静的贵女们都跑了回来。
但两人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她们身份尊贵,没有人敢去硬掰开她们的手脚,于是只能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劝架。
“公主,你都受伤了,快放开吧。”
“郡主,你先松手吧,这样不成体统。”
清宁疼得脸都变了形,还是不肯认输:“凭什么要我先松手,我不松!除非她先给我道歉!”
寇意染疼得眼泪汪汪也一脸倔强地道:“你弄坏我东西,骂我娘还一直欺负我,你才应该向我道歉!”
福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蹲在一旁说得口水都快干了:“两位姐姐,要不你们同时放手,我喊一二三,来,一、二、三!”
然而,寇意染多了解清宁啊,她性格要强,从来就不会认输,她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于是三声过后,不出意料,谁都没有放手。
双方就这样继续僵持着。
寇意染活了快二十年,也是第一次一仰头就同时看到这么多人的鼻孔。
她还抽空提醒道:“那个谁,你鼻孔下面糕点屑没擦干净!”
大概僵持了一刻钟,正在众人不知如何收场时,不知谁叫了一声:“摄政王到——”
场面诡异的安静了。
寇意染和清宁都手忙脚乱地想起身,奈何手脚都被压麻了,双方拧麻花一般缠在一起,想起身时,又同时摔了下去。
头顶,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传来,让这边的温度都似降了好些。
“你们这是在作甚?”
两人被手忙脚乱地拆开,勉强在霍珣面前站直了身子。
此时的两人,钗环歪了,发髻散了,衣裙皱了,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