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了寇意染脸上也不见丝毫失落,她点点头便离开了。
霍珣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心在慢慢揪紧。
他明知自已在她心中的地位远不及寇玄璟,却还是不死心地多问了一句。
如今母亲逼他夺位,他和她的婚事,母亲是绝不会同意的。
就在他离幸福这般近的时候,上天偏偏要给他设置一个不可解的死局。
但他不想这样放弃,无论如何,他都还想再试试!
—
乾清宫内,小皇帝荡着脚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皇姐,今日早朝怎么这么久,朕都饿了!”
因为今日要处理那群人,她故意没让寇玄璟去上朝。
而后者巴不得能睡得久一点,也乐意配合。
姐弟俩在矮桌前坐下。
寇意染随意一瞥,伸手从小皇帝桌脚下抽出一本书来,翻了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如今没人管你了是吧?这可是古籍,皇上怎么用来垫桌脚?”
寇玄璟不在意地道:“垫就垫了呗,朕库房里多的是呢!对了,朕昨日还发现那里面有皇姐的画像呢。”
“我的画像?”寇意染眉头蹙了蹙。
寇玄璟嘴里吃着东西,含糊地应了一声。
早膳过后,寇玄璟便大方地带着寇意染进了他的私库。
先皇的私库有好几个,不过乾清宫就只这一个。
“这里朕平日都不让人进来的,皇姐是第一个参观的人!”
只见偌大的一间密室里,西面靠墙的地方堆了十多个大箱子。
北面挂着一幅画像,是先皇修道时的样子。
东面做了齐屋高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书籍和珍宝器物。
寇玄璟熟门熟路地从一个箱子里翻出画像递给她:“你看,这是不是皇姐的画像?”
寇意染打眼一瞧,画上的人还真是自已,不过是儿时的自已。
再看上面的日期,那是自已五岁那年画的。
接着她又翻看了另外几幅,有自已三岁的,有七八岁的,最后一张,是她未满十四岁的。
父皇收藏着她的画像?
寇意染心头一动。
她当然不会以为她的父皇父爱深沉,从不关心她们母女生死,却让人画她的像用来睹物思人。
她将几幅画拿走,出去后便让人找来了宫里的画师询问。
那画师道:“先皇是让小人偷偷画了长公主的像交给他,但他每次只是看上一眼便放在了一旁。
“只有一次,他多问了小人一句,他问小人……公主您长得像不像他。”
寇意染闭了闭眼,心头酸涩的情绪涌动。
父皇问她长得像不像他,当然不是因为父爱或是炫耀,她根据画师脸上别扭的神情猜测,父皇当时是在怀疑她的血脉,所以才会让人画了她的画像细细琢磨。
所以,父皇从来不管她们母女,任她们自生自灭,是因为怀疑她不是他亲生的?
难怪,她小的时候时常听到闲碎语,说什么宫里嫔妃迟迟不能有孕,偏她娘亲受宠一次就怀了她。
这些谣的根源,在于她父皇。
她让人将画像都收起来带回公主府,临走前,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倏然顿住了脚步。
一个男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反复纠结,怀疑自已的亲生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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