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湿润了,抬眼,与他对视。
“所以,我的心比理智更先选择了你,我从一开始就并没有打算要你的命。
“霍珣,你成功了,你成功让我再次爱上了你。”
霍珣眸中光彩闪动,有泪盈于睫,只需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落下。
寇意染一抬手,在他眨眼的瞬间,接住了他滚烫的眼泪。
她说:“我不赶你走,你先养好身子,我们再谈以后。”
—
周太医看着寇意染带回来的几十个瓶瓶罐罐,一个头两个大。
还好那毒医对此很有研究,不多时便锁定了其中一瓶。
“是这个,这里面混合了十几种毒药,应是公子身上所中之毒无疑!”
寇意染问:“多久能研究出解药?”
“这个不一定,我们会尽力的。”
寇意染点点头,眉间蕴着一抹愁绪。
登基大典就定在下个月初八,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朝臣都在催她定下皇夫人选,她还没想好怎么安排霍珣。
五月十八,寇意染晋封清宁和福康为公主,各赐食邑三千。
清宁接了旨,第一次规规矩矩地给她行了叩拜大礼。
起身后,清宁有些别扭地道:“陛下,臣不想留在京城,臣可以在福康成亲后,独自前往封地吗?”
寇意染诧异地挑了挑眉:“纵观历朝历代,只有获罪或被贬的公主才会离开京城,你确定你要离开?”
清宁道:“在这里,总会让我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我活得很不快乐。陛下,请准许臣出去走走,看看大好河山。”
寇意染看着她年纪轻轻却从未舒展过的眉头,点了点头:“朕允了,不过堂姐,注意防晒。”
清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气得脸都红了。
她又在变着法地嘲笑她长得黑!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笑着道:“怎么说,臣也是和陛下打过架的人,陛下尽管嘲笑,臣不亏。”
寇意染看着她傲娇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去年被她抓破的下巴还隐隐作痛。
想到当时打架那一幕,她低头笑了。
—
公主府,毒医和周太医的解药很快就研究出来了。
但霍珣此时的状况却不容乐观。
他多次受伤,伤了身体不说,那毒因为在他体内太久,早已侵入肺腑,他每日都被折磨得痛不欲生。
服用解药后,毒会慢慢消解,但有些损伤不可逆,需要针灸和药浴长期治疗。
霍珣忍耐力惊人,在寇意染面前从不会表现出痛苦的一面。
但她悄悄去看过他祛毒。
整个人赤着身子泡在药水中,身上插满了银针。
口中吐出黑红的鲜血后,整个人如死过去一般,脸色惨白如纸。
寇意染悄悄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周太医说,这毒也就毒医和他配合起来能解,换了别的太医来,霍珣都只有死路一条。
寇意染自然不觉得周太医是在吹牛。
他针灸之术了得,毒医又精通西夏各种毒物,若不是两人配合,根本不可能在短短十来日时间制出解药。
但即使如此,霍珣也遭了很大的罪。
解毒期间,他一日里有大半日都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昏睡着,清醒的时候,他都用来陪她。
但因为毒物影响,霍珣的胃口依旧很差。
若不是她哄着他多吃几口,他怕是毒还没解,先把自已饿死了。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六月,皇夫人选必须要定下来了。
早朝上,寇意染沉思片刻,最后报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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