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文昭要问的话卡在了喉咙。
刑蕴宁朝着那公子福了福身,道:“多谢公子仗义出手,我没事。”
“没受伤就好,刚才情况危急,我应该再扔得用力一点的。”
刑蕴宁瞥了眼地上的砚台,温声道:“公子是因我之故毁了一方名砚,我会赔公子一方。”
那锦衣公子道:“两次相遇,两次都让人记忆深刻,这便是缘分吧,在下不需要姑娘的赔偿。”
听他这般说,刑蕴宁才抬眼看向他的脸。
那人冲她温和一笑,问:“姑娘不记得在下了?元宵节上,猜灯谜。”
刑蕴宁眸子一亮,诧异道:“是你?”
颜文昭被晾在一边,眼看着两人你来我往说上了,不得不轻咳一声打断。
“邢姑娘。”
刑蕴宁施了一礼:“颜大人。也多谢颜大人出手相救。”
颜文昭点点头:“刑姑娘可认识刚才行凶那人?”
“不认识。”
“那姑娘可以从头给我讲讲刚才发生的事吗?”
刑蕴宁看向一旁的玉竹:“我的丫鬟一直同我一起,让她向大人讲述吧。”
这时,那锦衣公子站了出来,朝颜文昭施礼:“大人便是大理寺卿颜大人吧,久仰。在下崔让,刚才这位姑娘进书斋的时候我全程都在,不如让在下同大人描述吧。
“两位姑娘受了惊吓,可先到一旁坐着歇息。”
说着,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掌柜,后者反应过来,立马请刑蕴宁到一旁去坐,小二赶紧去奉茶。
此人太会来事,而且说话不卑不亢,喜欢主导,颜文昭隐隐感觉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拒绝。
“崔小相公请讲。”
刑蕴宁听到“崔小相公”四个字时,脚步微顿。
这四个字,之前老是在表哥李元度口中听到,也算是如雷贯耳了。
崔相之侄孙,在京中很有才名,十分受文人学子的追捧。
不知道他是不是就是那位。
颜文昭听崔让描述完,又看向刑蕴宁,问:“刑姑娘,可还有补充?”
刑蕴宁摇了摇头:“事实确实如崔小相公所说,小女并无补充。”
颜文昭眸光在她身上顿了一瞬,他唇角轻抿。
“既如此,时间不早了,刑姑娘买好东西还是快些回府吧,姑娘家在外不安全。”
崔让上前,笑意盈盈地问:“刑姑娘?可是户部尚书刑大人府上的千金?”
刑蕴宁本不欲搭理他,因为她觉得此人行事十分圆滑,她不太喜欢,但今日人家毕竟救过自己。
她起身道:“正是,今日之事,小女会回家告知父亲,再请父亲替小女亲自谢过公子。”
“小事一桩,姑娘不必挂怀。不过崔府和刑府也就隔着两条街,我们同路,崔某实在放心不下,不如让崔某送姑娘回家?”
颜文昭在此,刑蕴宁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心湖不想再被搅乱,她也急着离开。
如此,便也没推脱。
两人双双向颜文昭告辞,各自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见两人离去,颜文昭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顺路很了不起吗?
等陛下赏赐的新宅子置办好,他也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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