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口
“后退,别吸。”
白露捂住鼻子道。
马二咳了一声:“这味儿,跟烂鸡蛋加醋似的。”
“那是你鼻子烂。”
盐酸倒下去后,下面传来很轻的滋滋声。不是开水响,是像什么东西在地下咬牙。
郑有德等了一会儿,说:“凿。”
扩口
她把手往袖子里一藏:“不用。”
马二凑过来:“哟,大小姐也起泡了?”
白露瞪他:“滚。”
马二这回没贫,从兜里摸出一卷胶布扔过去:“贴上,别弄得血糊糊的,吓人。”
白露接住胶布,低头贴了。
有些人嘴上能打八百回,真到事上,反而不矫情。
白露就是这种人。
她或许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可她这几天没往后退半步。
铁水层一点点被凿开。
盐酸泡,钢凿咬,碎渣往外清。我们不敢一次倒太多盐酸,怕下面有空腔,酸液渗进去,带出怪气。
郑有德把量卡得很死,一次半勺,等气散,再下凿。
我一直听声音。
第一晚,声音实,回震顶手。
第二晚,声音里开始带一点闷,像硬壳后头有软层。
第三晚后半夜,声音变了。
钢凿落下去,不再是整片铁水层往回顶,而是往里吞了一点。
我抬手:“停。”
马二刚要抡锤,硬生生收住:“咋了?”
郑有德看我。
我把耳朵贴近钢凿尾端,让罗哑巴轻轻敲一下。
咚。
声音下去了。
不是散,也不是滑,是往深处掉,掉完以后,又从旁边绕回来一点。
我心里有数了。
“快穿了。”
马二眼睛一亮:“真快穿了?”
“还差一层,最多一掌厚。”
白露立刻在本子上记:“第三晚,铁水层回音转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