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看见了,抬手就要打他:“你又私藏?”
白露看见了,抬手就要打他:“你又私藏?”
“不是私藏,这是样品。”
“你样品为什么往内裤里塞?”
“我这不是怕丢吗?”
张西武走过来,从马二腰包里把石头拿出来,放进白露的纸袋。
“统一编号。”
马二看着空掉的腰包,半天没说话。
这回他没顶嘴,只是摸了摸鼻子。
天快黑的时侯,我们顺着水沟回到干河床,达瓦一直盯着那些麻袋,明显知道这东西有价值,但没有开口索要。
他只在一块突出的山壁前停下,用手掌拍了拍石壁,又朝北面比了一个下沉的手势。
白露拿出纸笔,在上面画了旧寺、白岩和三道水线。
达瓦把旧寺那一块划掉,指向更北边。
随后,他捡起一颗刚才的黑皮石,在地上画了个圆,又在圆里画了几道交叉线,最后把石头塞进圆心。
“矿道?”我问。
达瓦点头。
他又抬手指向前面的山口,让了一个夹住的动作。
白露看着他的手势:“那边就是鬼藏谷?”
达瓦没有直接点头,先指了指太阳落下的方向,再指自已的后背,最后把黑皮石放在一块白石后面。
白露低声道:“背着太阳,从白石后面走。”
“这不就是咱们刚才走的方向?”马二问。
把头嗯了一声:“继续北行。”
我们重新收拾东西。
两袋矿石压在牦牛背上,白露的笔记、银马牌和银片分开藏,工具也重新检查了一遍。
张西武把绳头、岩钉和手锤挨个摸过,确认没有遗漏。
马二虽然心疼石头,却也知道这东西不能当饭吃,背起剩下的装备后就没再抱怨。
走出水沟后,地势慢慢收窄。
两边山壁越来越高,积雪被风吹得很薄,露出大片灰黑色的石面。
山壁中间有些天然裂缝,远看像被刀劈出来的口子,近了才发现里面全是碎石和冻土。
我们走了三个多小时,太阳已经落到山梁后面。
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黑色的缝。
达瓦停下。
他没有靠近,先用绳头拴了一块石头,朝谷口扔过去。
石头落地,滚了几圈。
没有回音。
我往前走了两步,抬头看那两侧山壁。
山口最多只有十来米宽,越往里越窄,两边都是直立的峭壁,风雪进不去,谷底却铺记了碎石和沙土,黑压压一片,看不见尽头。
我站在谷口,忽然明白多吉老人为什么说这里不是人走的路。
正常山谷会有坡,会有草,会有水。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被两面石壁夹住的缝,像山l自已裂开,又在裂口上盖了层碎石。
“鬼藏谷。”白露轻声道。
她说完,马二也没接话。
把头走到旁边,低头看着谷底,过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一块带白色粉末的碎石,手指搓了搓。
“旧矿渣。”
白露接过去,闻了闻:“把头,里面有铁。”
我沿着谷口往外看,发现右侧石壁上有几道不规则的黑痕。
位置离地两尺多,像有人用火烧过,黑痕旁边还留着半个模糊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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